公司週年晚宴

有多久試過近六個小時沒有半滴水下肚？

期間喝了三杯威士忌和一點紅酒。

那可算是水吧﹗

不然，酒精是利尿，喝得越多便越口渴，因身體要水份去稀釋血液裡的酒精，這是常識，以為喝酒會解渴是無知，夏天或火鍋時喝冰凍啤酒也是解暑，並不解渴。

在停水之前還喝了一杯咖啡，它也是排尿良藥。

為什麼不要喝水之餘還要抽乾體內的水份呢？

停了五個小時水後，還做了半個小時運動，期間揮汗如雨。到了第六個小時，我口乾得厲害﹗

*****

昨朝六時起床跑步去(這個習慣是最近一星期才培養的，要多謝好友上週慶生飯時的提議，因一星期跑五天，已為我多耗近2000卡路里﹗而在長線健康發展來看，早上跑完當天的心情及精神都會較好)，希望可在公司週年晚會前作最後衝刺，為我減多一點磅。

除非我跑的是100公里超級馬拉松，否則跑30分鐘對我當晚的體型根本不會有什麼幫助。

仍去做，是想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免得將來埋怨自己不盡力，而且也想真的培養晨跑的習慣，那我晚上可夠時間做重量訓練。

嗯，腹肌仍是只有四塊，沒有sexy的六塊，更沒有震懾人心的八塊。第五六塊仍被脂肪蓋了一大半，只隱約露出不起眼的線條。

今晚就要犧牲色相，既然推不掉就得做好本份；既然要露肉，那我得以最好狀態示人，總不成叫同事每隔幾週便看看我坦胸露肚，證明我有肌肉吧﹗

破斧沉舟，唯有使出絕招。

身體缺少水份便不會水腫，肌肉「線條」會相對明顯。

在演出前吃一點高糖高碳水化合物的食物，有助提高肌肉中的原醣，肌肉會飽滿一點。

在演出前十多分鐘做點熱身，如掌上壓及捲腹，會令肌肉充血，使之膨脹。

可惜我計算錯誤，卻早了30分鐘做熱身，又不能停下，怕一冷卻便收縮，前功盡棄。

我做了足足30分鐘，比我去健身房做重量訓練辛苦多，因期間沒有休息。旁人(包括其他演員和女助手們)都看得嘖嘖稱奇，覺得我太誇張了。

即使停下休息，也是應女同事兼表演助手的要求合照，她們和我們每位演員逐一合照。

*****

心中已有準備，預了會給同事觀眾取笑，笑我有小腹脂肪。

中國人最討厭的，是吹毛求疵，愛挑剔別人，卻為自己定下雙重標準。

我敢說在我的年紀，身材比九十百仙以上的男人fit﹗

反正作最壞打算，而且我的角色加插了低俗笑料，便豁出去，當丑角演便成，反正劇中同事已斷言我事後，平日斯文的形象一定蕩然無存﹗

到我出場時觀眾起哄得厲害，我當時是穿了boxer short和拳擊鞋而已，上身是赤著的。

我扮演的是拳擊手，去到台中央，拾起一瓶預先裝了baby oil的油瓶，當眾倒在身上，然後搽在胸部、腹部及腿部，就像在洗澡一樣。

樣子是很享受的，即是要很賤很下流那種。

為什麼要搽油呢？

因為該品牌的食油是敞公司的姊妹公司之產品，昨晚南順食品有兩圍高層來到，我便受命拍馬屁，也好展示身材。

我比排練時更開放更盡情，就像一名出現在周星馳電影中的淫蕩男子一樣，而過半觀眾的情緒就像瘋了般，當中有馬來西亞的郭氏。

想不到近月常常上財經雜誌的超級富豪，在狙擊銀行股之餘，也會為我的演出而興奮。

搽完便擺出其他的姿勢，然後我的獨腳戲便完了，之後便是群戲。

*****

我們的才藝表演贏了第一名，亞軍的分數跟我們相去甚遠。

同事們爭相跟我們合照，瘋狂程度至我在更衣室內抹身換衫，也被人拖回場內拍照，更被上司要求不要換回衣服直至敬酒完畢。

男女同事也說看不出我原來那麼健碩。

我不放心，遂問了幾位要好的同事，當中包括一位同部門的女同事。

他們竟說我沒脂肪，且亮出腹肌耶﹗

我後來照鏡子才發現，原來那半個小時的運動不僅使我肌肉擴張，而且因過度操練令到胸肌壓得動脈也逼了出來，而原來四塊腹肌在操練及停水後，順便帶了第五第六塊出來見人﹗

手臂更不用說，比蓮藕更粗壯。

沒有留下太下流的印象，不是一名胖子在用油來沐浴的片段。

噢﹗太美妙啦...

鍛鍊目標

今年公司週年晚會將會在3月1日舉行，那天是星期一晚上，對員工來說是極之不體貼，只有孤寒財主才會想出這種自以為優待員工的晚宴。

公司晚飯等同強制性俾面派對，地點還要是位於尖東一隅的日航酒店，從公司去到酒店要經過九曲十三彎。

從不選擇中環酒店的原因，是因為老闆在日航有股份，肥水不留別人田，那麼不如在公司舉行好了，省得員工舟車勞頓，也可在週五晚舉行。

一眾攪手已經落實小弟會參與其中一項表演，一群年屆狼虎之年的女高層施壓，要本少爺當晚扮演一位拳擊手，在台上要脫衣露上身，下身只穿一條boxer short，身上最好搽油使之發亮。

經過四年的慾火洗禮，本少爺也不是省油的燈，開口要求要年青女同事幫忙為我塗抹香油。

尚記得早兩年他們要我上台，我那時老大不願意，不喜被人醜化。到今日，我竟是逆來順受，可能是跟他們混熟了，也可能是看透了，自尊是自定的，也視乎對方是何人，最重要是無傷大雅。

脫衣嘛，對我來說是閒事，我最愛當著公眾面前露體，我很賤的呢，喝多兩杯上台可脫褲也不奇怪。

你們這群迷失在慾海的女飢民，當晚早早在鼻孔塞好棉花吧﹗

於我而言，我要訂下目標，要在一個月內減去最少6磅，最好是10磅，那麼我的腹肌才夠明顯，營造噴血效果，我要當晚血流成河。

甄子丹拍一輯內褲廣告收一千萬元，我也是露肉卻僅為五斗米...

現時最上四塊還是若隱若現，我若不痛下苦功，就一定來不及了。

死貓

近日公司因買進很多東亞銀行股票而成為市場焦點，財經新聞多是圍繞著東亞易手的可能性。

今日公司週年股東大會，出現比往年多很多倍的記者，相信是與近日的新聞有關，從管理層處探聽一下有否新的消息。

下午與辦公室助理在聊著今早的盛況，剛巧上司經過，OA就逞威風說今早他「不幸」被記者拍了幾張照片。上司聞後打趣說若他那時在記者面前經過便好，讓他有機會上財經版露一露面。

我也打趣說，假若公司不斷買進東亞，那些記者會有可能長駐公司門口，總有機會被攝進鏡頭。

上司笑問可否改買另一家銀行的股票，不要東亞的。

一向口不擇言的OA竟然開玩笑說：「X成嗎？」「買X啦﹗」

上司笑著離去。

註：X為一家遠在歐洲中部國家的一家銀行，並不是一家在你我家門口附近有分行的銀行

過了大約5秒，懼意立刻來襲﹗

我喝完了手中的橙汁，從走廊走回部門房間。

腦中想了一會，走去敲上司的門，然後進去。

「我想跟你說清楚，我從未向任何人透露公司所持有的股票，我不知OA是如何脫口說出的。」

「我也覺得奇怪，為何他會講出X，世界上有那麼多的銀行，偏偏就要講X？」

不出所料，上司真的有疑慮，他的回應讓我舒一口氣，起碼我跟他澄清是對的。

「我也不知道，但我敢保證我從未向他人講公司的投資組合。」

「嗯...你不用太緊張，不過是否你不小心洩漏出去的？哈哈﹗」

「我沒有呀﹗」

看見他面上沒有不悅，我也為自己澄清過，之後便離開他的房間了。

公司投資了很多錢在X上，是其中一項重點投資。

不過先不理會投資金額多少，向人透露商業秘密絕對是人格的問題，而身為投資部一員，洩漏投資情況是完全沒有工作操守的表現，且觸犯天條也是死罪。

而我是其中一名每天都會接觸到公司組合的員工。

到現在我也不知OA如何隨口講出X的。

改變

自幾個月前與香港中學同學重新認識後，心態開始出現了一點轉變。

多了及時行樂的想法，做任何事，只要不影響他人，便儘量找出一些地方令自己開心。喝酒的對象也換了，公私事都少談了。

現在多會跟舊中學同學及某幾位澳洲朋友見面，只因兩類人都少問大家的公私兩事。

前者不熟，私事不好問，公事僅多是蜻蜓點水般的交談，談的多是十多年前同學間的軼事，喝喝酒說說笑，大家都是出來尋開心，這樣的酒局比較輕鬆。

那幾位澳洲朋友呢，也是公私兩事都少談，大家已認識多年，不用每每見面問候對方、對方家人、家庭狀況、經濟情況、前途打算等「瑣事」。少來這套﹗問了代表你真的關心對方嗎？不問代表你跟對方不熟嗎？

大家就像遠房親戚一樣，即使多月未見，大家一坐下來便自自然然地吃飯喝酒，雖不停重覆往事，雖不停取笑其中一員，話題總是舊瓶新酒。但這種聚會的氣氛可舒服得多，吃飽喝醉便回家，出來是想見見老朋友。

重覆往事又有問題嗎？大家的友誼是建立在當年，說往事自是理所當然，近年間的生活大家也不清楚，犯不著捅出人家一些私事出來。

若有要事急事找人商量訴苦，他們自當會找人幫忙，找著自己也算人家給面子，不找你也樂得耳不聞為不知。

最怕是與一些認識多年的人見面，而每次均問工作家庭，即使一星期見數次，問的問題都是一樣，表面是關心，實際是假惺惺。

深層的原因，是大家跟本少有共同話題，硬要擠出一些話題，而該些話題也總是有目的地帶出發問人自己的agenda。所以每次見面，開始那幾句對白，已足以反映對方的想法。

大家也認識那麼久了，不要凡事均流於表面，就是一席無話，只要是真心交往，也無問題。Dead air是不會在真正朋友之間出現的，靜默無言也不會令大家尷尬。

只要出來覺得舒服寫意，片刻的寧靜又有何不可？

交朋友，小弟最看重感覺，多於對話內容，多於思想路向。感性為主，理性為輔。如果人家因我的工作單位、社會地位、知識學歷問題而看不起話，那他們錯得很離譜。

他們看事不夠全面。因為我還愛看商業電影，有買《古惑仔》漫畫，也喝便宜的大陸啤酒，愛講低俗用語甚至粗口，愛著眼小事...

及時行樂在字面上隱約含有短視的意味，但人不是先知，自問也不是智慧過人，不要先天下之憂而憂。能令自己高興，在能力範圍內的，都去做。

在工作場所中也少了刻意討好某些人，別人無意自己也不要刻意，弄得個吃力不討好。

最怕是那句「大家能在一起，也代表大家有緣」，可能是緣也可能是債，也有可能是前世撈亂骨頭，致今生仍糾纏不清。

同事、鵲局

今天下班後本應和一位IT男同事晚飯，但小弟近日愛熱鬧，便提議要麼不吃，若吃便得熱鬧一點，遂建議多找幾位玩得來的同事一起去。

曾在此說過，小弟服務的部門很冷清，同事之間沒什麼交情及往來，故我的目標便是別部門的同事，特別是公司秘書部門的人。

與那四位女同事最近比較熟，對方又非常能開玩笑，沒有擺出一付高姿態示人，所以經常過去開玩笑。

去到她們那裡提出晚飯的建議，但她們也不能輕易答應吧﹗人家四朵金花風華正茂，週五下班怎會沒有約會？週四下午一起答應晚飯，準會被我在心中恥笑。

下台階也準備好了，我問：「Sorry，太晚才organise，你們有約吧，要不下趟才吃吧。」鑑貌辯色，她們是不抗拒的，不過怎能爽快答應呢？

「對呀﹗我有很多約會的，現在才跟我們講...」
「來來去去也只是你兩位男生，好悶，也沒有新的男孩子介紹，沒有興趣呢。」

這種欲拒還迎的說話，我聽了近5分鐘。

去就去，不去就不去，喋喋不休的說那麼久，大家還要站在通道上討論，情況明顯不過。

她們是心野的，不過決心不夠。

嗯，下台階也放好了，得加點餌誘。

「反正晚飯，要不要搓麻將？」

「﹗﹗﹗﹗﹗﹗﹗﹗」

「好呀﹗夠不夠人？」
「我有興趣打牌，朋友我會推掉。」
「我不會打，但會去吃飯﹗」

情緒即時高漲起來，四位港女七嘴八舌，說得天花亂墮，也不理自己早些時候在扭擰。

「搓麻將好呀﹗下一次要不要打球？」
「好耶，羽毛球、壁球我也打的。」
「我也想打羽毛球，Frank你打不打？」

什麼啦？怎麼越扯越遠了？剛才不是差點連晚飯也沒興趣的？

「好呀，我什麼球也打的...讓我先找多幾位同事一起去晚飯，打球的事，過兩天再討論。」

港女真是...

就這樣便肯定了四姊妹的出席，但6人不夠呀，得再找多幾位湊夠兩張檯。

跟幾位男同事說起，他們不用多想便拒絕邀請。

還說什麼「你們年青人去玩好了。」之類的說話...才比我年長兩年嘛，裝成熟。另一人更無聊，說他不去之餘還提議公司擢升我為Chief Entertainment Officer。

看不過眼，便再一次取出活餌來，不過這次不是麻將牌。

「Com Sec她們也去唷...」
「誰啦？」
「XXX、XXX、XXX、XXX呀﹗她們一口答應了。」

然後再叫一位答應赴約的女同事來施美人計。

聞得有眾多港女參加飯局，他們眼睛霎時放光，然後迅速變臉答應出席。人數已升至9人了，已差不多成團。

港男也真是的...

回來自己的座位後，再打了幾通電話予另幾位男女同事，但他們興趣不大，不是真的有約會，就是真的沒興趣打牌應酬。在這公司，彼此真的不常有團體活動。

檯也訂好了在公司附近，人數也穩住了9男女，讓我看看今晚進行得如何。

不論怎樣，以上情節，真的很像港劇《畢打自己人》。

同事 與 烈女

今天在公司好生無聊，即使有工作，我也感到無聊，對很多東西都已失去熱誠及興趣。越感到沒趣，便越不想花時間在上面。

對這裡所有一切都沒有期望。人，也是沒有期望。

與去年不同在於如何看待它，你越不重視它，它就越難去影響你的心情。

現在比從前活躍多了，經常去別的部門串門子，所以在辦公室多了一些小圈子朋友，這樣也好，通常在這種情況下才會比較容易發展。

我在自己的角落裡待了快三年了，多數是跟自己部門同事打交道，但他們都很cool的，不是愛擺姿態，便是愛理不理。今天跟你滔滔不絕，明天來個話不投機，令人無所適從。

不是人家會變臉，只是交情流於表面。

應付上司則很簡單，有功課交便可。在這裡努力向上，尋求晉升機會？...不是很吸引囉...泛指各方面。

*****

還好有朋友，朋友多得我每天午飯也有約會，每天去不同的地方午膳。

明天下班後是重頭戲，小弟有幸會與兩位烈女晚飯。

希望明晚她們會喝得比上次見面時多。

工作上的女人(一)

今天辦公室很悶。

工作一早完成了，剛開始時樂得自在，現在卻是悶得想上吊。上司曾說過在這裡工作，有很高的自由度，工時也不長，沒有啥辦公室政治，更有工作保障。

一邊聽一邊同意地點頭附和。這些好處，已不知聽了多少回。他此忘了加上幾句，例如「這裡準時發薪、辦公室有空調、飲用水不用付費、同事沒有精神病」等等好優點。

我心中不停吐口水，呸﹗呸﹗呸﹗

在金融海嘯的沖擊下，我忍。

我怕我會有精神病。

*****

奉上司之命，中午去了一家證券商，出席他們的分析員會議。

之前我已推了很多次，所指的不是推證券商的邀請，而是推上司的介紹。沒有興趣，真的不想去。今次是由於不好意思再推，免得上司覺得我不合作。

去了回來，原來獲益良多。擴闊了視野，增進了人脈。

對方的分析員，是位美女。

在沉悶的會議中，令人精神為之一振，起碼不好意思公然作夢。她應該比我年青幾年，仍是很新，不過presentation做得非常好，英文流利笑容可掬，衣著打扮穩重入時兼備，身材也很平均。

這次比見那些從澳洲遠度而來，挺著大肚子開會的雄性分析員，有趣得多了。

我公司養眼的女同事不多，數來數去也是兩位。

一位是老闆秘書，美艷動人，絕對是很cool那種，眼看手勿動。

另一位是敝部門同事，脫俗清新，笑容明亮照人，不過態度也是有點cool cool的。

其他在別男同事眼中的美麗女同事，在我眼中卻如庸脂俗粉。

唔，談女人談得起勁來...有意繼續。

酒、酒、酒

昨晚是酒、酒、酒。

先是下班後與一眾部門同事farewell公司的internship，之後趕去舊同事的小型生日晚宴，再之後便是與一名朋友飲酒。

*****

那位intern是在墨爾本大學唸書的馬藉華人，性格很孩子氣，帶點天真。攪farewell派對，其實是我們的慶祝會。

地點就在公司樓下的老外酒吧，時間剛好是Happy Hour。

我要了一pint(品脫)Boddington、一品脫Hoegaarden，和一杯Black Label加冰塊。

不知為何大家都是一pint，Hoegaarden的杯總比其他啤酒大。

他們各自叫了別的酒，再加數盤熱食。我因有飯約，所以沒有碰過食物。話雖如此，手仍是不停地去抓爆玉米花來吃。

結賬才每人$157，看來我是討了便宜。

*****

晚飯假座尖沙咀一家平民食肆，我過了8點多一點點才到。

大家儘是點一些不飽肚的食物，不打緊，因有啤酒。

大啤叫了不知多少瓶，約有5、6瓶吧，3人分享。乘著先前的酒興，席間小弟情緒高漲，借了人家的生日，去大發酒瘋。

吃得一半，收到另一朋友J君來電，告之他在飯店的另一邊，看見我在吃飯。高興嘛，當然走過去打招呼，並跟他兩位已記不起名字的朋友握握手。我很識趣，看見他們有點腼腆，便立即離開。

當晚我與朋友一起請客，每人才$250，不貴。

*****

意猶未盡，碰見J君也恰好用膳完畢，便拉著他去下一場。

在街上大家互拋浪頭，又卡拉OK，又劈場又盛。不過人家才正進入狀態，小弟卻是強弩之末，不敢去得太盡，嘴巴硬不起來。

後來我還是提議去一家正經館子喝點酒，當然朋友不會放過取笑我的機會。

他幫我點了杯Jack Daniel's，是straight的。他自己的那杯卻要加冰塊。

我其實想喝點啤酒，再混來混去，會支撐不了多久。才星期三晚上，不想帶著宿醉上班，攪不好同事會以為我才去了趟Happy Hour，便醉了一整晚。

喝了兩小口，便止住了，不想大醉唯有控制酒量，雖則當時我已半醉，口齒有點不清了。

朋友當時很認真地聆聽我的講話，我是在跟他講解手錶不同機芯的功能，和其複雜性。

我雖愛錶，但不是唸工程的，加上半醉兼詞不達意，仍能將說話講完，我覺得自己很有成就。

朋友當時面上嚴肅，但可能心裡在暗笑我這個瘋漢吧...

那杯琥珀色的瓊漿，波平如鏡，沒泛起絲毫漣漪。

朋友硬不肯收下我的一百元紙幣，他請客。

是日晚宴(下)

在辦公室吃「撈起」時，我已喝了兩小杯白酒和兩杯JW Green Label。食物嘛，只吃了兩口。

晚上抽獎我得到了一部Sony的MP4，紅酒喝了數小杯。食物嘛，只吃了幾口。如果有十道小菜，那我僅吃了前面三道。

不是沒胃口，只不過是晚上情緒高漲，有抽獎有遊戲，喝下幾杯酒，我已差不多完全投入晚宴，只差沒有借機發酒瘋。

才不過十小杯wine和之前喝下的烈酒，還不致於叫我大鬧天宮。不過晚飯小菜對我而言，已沒有吸引力了。加上自己克制不要吸收太多熱量，所以晚上只在喝茶和小量酒精。

那時自己雖有點興奮，但仍很理性行事，食量及酒量控制得很嚴謹，沒有到處找人鬥酒。大老闆及眾高層在嘛，不好太放肆。

不過今晚真的有很多叫囂，當然只在各人起哄時叫上一兩句，趁火打劫、落井下石...

晚宴完畢才九點多，我和另幾位同事跟了幾位高層去了遊艇會，位於銅鑼灣海傍，大家繼續興奮下去。

由於晚飯時喝酒不多，所以我很期待。我更特意叫了一杯Jack Daniel's on rock，其他人卻只叫咖啡和Earl Grey。

跟他們吃了點甜點，到晚上十一時半散去，今晚可以全身而退，回到家後卻清醒得很，就像現在。

今晚的偏理性行為令我沒有大醉、沒有太過放肆、沒有攝取太多熱量，換來的，是我現在饑餓得很。

凌晨一點了，還有六小時便得起床上班，看來只有早餐才能讓我盡情填肚。

此外，今晚還多了一點遺憾。

返回十年前的我了。

是日晚宴(上)

公司今年的週年晚會取消了，取而代之的是春茗，日期就是今晚。

今天6時下班後，部門會首先在辦公室中舉行馬來西亞式的「撈起」，是星馬當地華人的應節食品，食材有生魚片及生菜及一眾特式小食。

連吃兩頓，能吃得下嗎？今晚喝酒會喝得兇嗎？明天還要上班耶...

竟然沒半分期待。

喝酒、用餐，也要看與什麼人一起。相信其他人的想法也相近。

來了快三年，同事就是同事，大家河水不犯井水。常言道得好：「話不投機半句多」。

新的一年，不要給壓力自己，妄想會在公司裡左右逢源。

想通了，在工作上，我只要討好上司及高層便可...

仗義每多屠狗輩

近兩天與上司開會，他都在有意無意之間，考我一些經濟學及會計學的基本問題來，而那些又剛好是大學一年級會學到的。正確一點地說，是在高中11年級時，中學生也應學過了的知識。我雖未至於忘記得一乾二淨，但當時我實在難以立即給他答案，終於徹底地露餡了。

過去幾個月，我都不停地思索近幾年到底做過什麼，除了依時上班下班外(當然也試過一段時間是深夜才下班了)，我有幹過什麼嗎？表面的事實是在上班、在掙錢，但實際上呢？

上司近來開始正視我的問題，可能想要再給我一些訓練吧﹗前幾天與一位同事閒聊，當大家談到手上的工作時，他竟然露出訝異的神情，並幾次問我怎會去負責那些工作。依我的理解，他是奇怪我怎會有「資格」去做那些事。聽罷我不禁納悶起來，心裡只有苦笑，這到底是他的無知？是同事之間欠缺工作上的溝通？還是別的？

為公司找投資機會罷了，不要看得這件事比參選奧運更神聖好不好？當時那情況就像在北京奧運村中，一名選手竟然對隊友都是奧運健兒感到詫異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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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我經常都在博客裡投訴工作上的不滿，弄得每次找朋友出去吃飯喝酒，人家都會賊賊的笑問我是否又想吐苦水，又或見面時借機扮起師兄師姐模樣來，更有人會借此去窺探我的工作近況，再與自己或身邊人作比較。

是否人家的失意便是自己的得意？在充滿競爭的商業社會中可能是正常現象，但若出現在朋友之間便很可悲。

我對朋友的要求一點都不高，相反只是很簡單。我不期望你是俊男美女，也不計較學歷高低，更不需要是系出名門的富家子弟。老實說，我自己也好不去哪裡，反而我可以與市井之徒為伍，只要人格不差便可。

我很樂意幫助朋友，也是一個非常重情的人，但絕不歡迎被人惡意利用，亦不喜歡被朋友看不起，看不起我便不要交我這個朋友好了，反正我也高攀不起。我吃一兩次虧不打緊，請不要將我當成三歲小兒，否則朋友也會變成過客。

工作上的喜悅

我離開上一份工作崗位時，當時上司問我有否朋友可介紹，替離任的我接管餘下的工作。我是很喜歡建設自己網絡的人，難得上司坦承問我，我當然義不容辭一口答應，這樣既可幫了舊上司一個忙，又可幫朋友找工作，這種事真的是一石二鳥、利人利己，對人對自己都有交待。

可是在投資銀行的圈子裡，我認識的朋友或舊同事，職級都比我高，要他們降級是想都不用想，要麼就是在大型投行工作，要他們屈就也是沒可能，但既然已一口應承舊上司，那唯有盡力去找適當人選。

自己的大學同學都已在別的範疇裡打拼，雖然投行的工作條件及前途可能比較吸引，但我覺得大家的性格或有不合，無論上司或同學都不似會互相欣賞，那也只有作罷。幾經打聽，後來終於找到大學同學的妹妹，當時她才剛畢業一年，在一家公司的物流部門工作，本科不是唸金融或經濟，但卻希望投身金融圈。

我與她素未謀面，只認識她的姐姐，所以便打了一通電話跟她本人聊聊天，想要了解一下她的工作及為人。通話後我覺得她很進取，對這份空缺很有興趣，便大著膽子向舊上司引薦，著他考慮我朋友的妹妹。雖然她沒金融相關學位、又沒有投行的工作經驗，但還是在芸芸應徵者中被取錄了，這是在行內屬頗罕有的。

同一時間，我以第三者的身份介紹了一項潛在上市項目給舊上司，並為舊上司介紹公司負責人及中介律師，並安排在內地作了一次會面。由於我是將一項潛在生意介紹給他，所以他非常高興，但不知道這與取錄了朋友的妹妹有沒有關係。

後來舊上司轉到我現在的公司工作，並帶了她一起來組成新班底。我和他們任職於不同部門，但時有聯絡，後來舊上司招兵買馬，竟聘用了曾與我一起工作過的朋友，及一位我的舊舊舊公司同事，所以在投行部門裡，有一半人我都是一早認識的。在小弟工作的部門有個別同事，看見我和舊上司在聚會中有時會咬耳朵，便以為我在巴結新來的高層，面上隨即表露不悅。

在過去的一年，她和舊上司都很努力的工作，整個重新組成的投行部門眾志成城，想要幹一番事業。也難怪有這種想法，投行在證券公司裡都是營利中心，是受人尊重的單位，如今我這家公司對投行業務意興闌珊，相信高層也不大重視，所以令一眾驕傲的投行從業員多少也會心生不忿。

昨日，他們近6年來首隻新股 (IPO) 終於成功上市，由於上市公司的老闆在香港很有名氣，所以是次上市在市場中也很觸目。昨晚的慶祝酒會在一家5星級酒店舉行，出席者除了上市工作團隊外、上市公司老闆及主要股東外，還有主要股東旗下的藝人，包括容祖兒、Yumiko、關智斌等，也有一眾富豪名流商賈，場面好不熱鬧。由於我不是上市工作人員，故沒有被邀請出席，這些消息，都是閱報及由她告知。

雖然小弟已脫離投行，脫離了舊上司，但看見他終於在新公司裡幹出優異成績，我也感到自豪。更開心的是看見朋友投身投行後，也參與了一項雖小型但觸目的上市工程，為她的工作履歷表中寫下光彩的一段，我也替她高興，心裡羨慕之餘也能分享她的喜悅。

她雖不是敝博客的讀者，但我是衷心的感到高興。她有今天的成績，完全靠她自己的努力，我只是作為一個中介人，成績好壞與我無關。想到當日的離職能造就出一個機會給朋友，她亦因此而展開自己的事業，算是完成了一件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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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件事對我來說有一層更深的意義。兩年前我離開投行及舊上司，並將職位拱手讓人，今天大家竟是殊途同歸，而他們更是完成了一項值得驕傲的功績，看見他們各人十分團結，令我嘆息不已。

自己在新公司至今仍未交出任何理想的成績，那些令人悶得發慌的例行公事，我早已不想幹了。

人事？更不用說了，辦公室真的很冷，大家只顧著尋找眼前短暫的回報，同事只是辦公室裡其他的人類而已，古語有云「文人相輕」，互相視為競爭對手，並無丁點兒合作意向，亦不感興趣去經營任何朋友關係。

心淡矣。

疊碼仔

最近幫上司準備一份賭業的報告，理論上也應先從地理上最接近香港的澳門入手，但此項工作卻一點都不簡單，單是要攪清楚專用詞彙已很煩人。

澳門賭業牽涉到很多利益團體，有經營正當生意的，也有是黑道背景的，而且賭客主要是中國內地同胞，他們往往下很大銀碼的賭注，難怪很多港人都認為澳門賭場是專為大陸洗黑錢的。

這幾天我都將注意力放在「博彩中介公司」上，這種公司是專門為賭客介紹賭場，扮演著中間人的角色，提供一切賭客在澳門需要的娛樂及服務。他們有一個通俗一點的稱號，叫作「疊碼仔」。

疊碼仔的形象比較負面，通常都是離不開黑社會、高利貸、妓女等等，不過自從經過澳門政府大力整治後，疊碼仔行業也受到規範化，由以往地下經營轉移到地上，利潤也由政府訂立，所以他們便需要從擴大客戶群去提升收入。

既然他們已是合法經營，所以有很多具實力的公司已成為上市公司，財務資料垂手可得，但經營方式卻是比較含糊，費了我幾天去認識他們的運作，但也像隔靴搔癢似的。

我也到過澳洲賭場的VIP房，也有認識一名疊碼仔朋友，但很難將自己在澳洲的經驗套在澳門上，始終經營環境大不同，也不可能將朋友叫上小弟公司，在大家面前作一個講解吧﹗如此這般，我便直接約了一家經營疊碼仔業務的上市公司，下星期辦公時間上去拜訪，作一個深入了解。我寧可直接問公司的人，也不要再自己花時間去研究。

由於此份作業是上司吩咐的，所以我也有問他和另一位同事是否有興趣一同拜訪。原來上司對其經營手法也很有興趣，不過有點怕這些公司不大正當，如今既然人家邀請我們去會面，那也省下我們這些行外人胡亂猜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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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以前從事投資銀行時，動不動便要上內地，動不動便要與客戶開會，與現時的工作實有天壤之別。現在的工作性質是「運籌帷幄中，決勝千里外」，與外人甚少交流，即使有，我們也位處上風，因為我們就是客人，與會者對我們也會比較客氣。這種工作，很容易令一些見識有限的年青人變成「夜郎自大」，以為自己是對的、是最聰明的、是高高在上的。

基本上，從事金融業的年青人都很高傲，以為自己能主宰市場，以為自己較其他人賺多很多錢。

當真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麼？

玩具狗與白領

下班後約好內子一起回家，不過我實在沒有心情得很，而且人也很累，不想下廚更不想洗碗，所以打算在家附近的商場吃日本拉麵就好了。

在回家的路上，竟然給我們碰上一個售賣玩具熊的路邊攤，眼利的內子頭也不回便拉著我走過去。那攤子也真不賴，幾乎將整個動物園也裝在車子上，有大的，也有小的，連我這位男生也忍不住伸手去幫忙挑。

她喜孜孜的買了一隻小狗，和一隻長頸鹿模樣的衛生紙盒，它們的毛真的很好摸，難怪女生們都會愛抱著這些玩具睡覺。

吃過飯後回到家中，內子已急不及待從袋子中取出小狗，一把便將新玩意抱著不放手，還會教它看電視，也會教它認人，讓它知道我將來可能會欺負它。我也由得她，換過運動裝束後便去俱樂部鍛鍊了。

今晚我很認真的跑樓梯機，流了一身汗，也有咬緊牙關、扳直身子去做一些高強度的力量訓練。

認真程度就像要將樓梯機踏壞、要將腹肌和二頭肌撕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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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不對勁，眼睛是乾瞪著電腦螢光幕，工作桌上也散滿了證券研究報告，但是腦子卻在忙別的。最近好像是提不起勁了，手上的工作做得七零八落，連與同事說笑的興趣也沒有了。那不識相的新加坡同事還竟然敢跟我做鬼臉，他是被工作悶得發慌了，閒來沒事便做一些奇怪的舉動來吸引我注意，在別的同事面前卻是正經八百的。好呀﹗敢在太歲爺的頭上動土，真想給他一個耳括子，最好是左右開弓的。

我覺得是有點結構性的問題存在，是我？是公司？還是市場？

反正想不通那便不用想好了，還是讓我快點將手上的工作完成吧﹗

我對自己的工作能力也有一定的信心。無論現時，還是以前的上司，都對我的效率感到很滿意，加上我很喜歡與人相處和溝通，所以我一直認為前途應該很光明吧。

可是我近來的工作表現很差，所有工作都是像「交功課」的心態去完成，也不存任何被上級讚賞的希望。至於人際溝通嘛，我也是心灰意冷，來了兩年多，人事關係也不怎樣，沒有左右逢源，更不是廣受歡迎的那種人。

有些同事，不論你如何使盡吃奶的力，也是無動於中的，無意交個朋友。香港人，公司同事，都是很defensive。

如果我肯與那新加坡同事一路，那我至少會有一位工作環境中的同伴。

中午時分在洗手間遇上一同小解的上司，兩個男的面對著牆壁寒暄幾句。我心念一動，大著膽子問他：「你這幾天有時間跟我聊幾句嗎？沒有重要的事，只是兩人普通談天。」

下午接近5時，我被叫進上司的房間，展開了我們近兩小時的會談。

上司給的工作‧朋友回的電郵

今早上司輕聲召我進房，第一道問題便問我為何近日安靜了很多，我也早料到他會有此一問，但當然不會如實相告，想問我是否對工作是否有不滿的地方？還是我受私人理由影響？他是否仍將我當成是穿開檔褲的三歲小孩麼？我唯有以近日忙於研讀報告為由作回應，起初他不大相信，那只好將近日留意的一家澳洲公司說出來，先別讓話題繼續下去。

原來上司想給我工作，要我著手研究澳門的賭博行業，並幫他在短期內準備好一份報告。其實他是想要研究整個博彩業，最好當然是環球性的啦﹗人的貪念是無窮無盡的，得一便想二，幸好人類還未實現火星移民，否則上司可能想要一份太陽系的報告了。

既然時間緊迫，小弟唯有找朋友幫忙了。有一位朋友負責「澳門博彩娛樂有限公司」新股上市的方案，那本沉甸甸的招股書也是他起草的，加上他參與該項目經年，理應對整個行業有非常深的認識，便立刻送了一封頗客氣的電郵去，內容是詢問哪處可找到更詳細的行業資料。

朋友的回覆來得非常快，當時心想這朋友也夠義氣，過去幾年也很難約他出來，其他友人曾說這位仁兄現在略有成就便忘記老朋友了，常常忙於結交上流社會人物，但我收到如閃電般的回郵便感到一點溫暖及安慰，心想始終朋友是老的好。

他的電郵不僅快，且內容言簡意賅非常。

SJM Prospectus! (「澳博」招股書!)

我明白當投資銀行為一隻新股推出市場，絕不能透露太多招股書內容以外的事，加上澳博上市已飽受官司困擾，所以朋友身為上市團隊的一份子成了驚弓之鳥也是能理解的。

但自問我只問他在何處可找到行業的公開資料，而非公司的敏感資料，看在朋友面上即使真的不想透露，也何稍作解釋吧。他可能誤會我想從他口中套一點什麼消息，或是想要其他好處？作為朋友我怎會要害他？碰得一鼻子灰只怪自己不識大體，閒來沒事送個短訊去麻煩人家。

好開始也需有個好終結。既然能夠客氣地電郵問人家問題，那我也要回句Thank you道謝人家的答覆。

難怪其他港人批評幹金融的人太現實了，有丁點兒成績便大放厥詞的大有人在：也曾見過朋友出來工作後便目中無人；也有人稍有一點經歷便忙不迭去教育朋友，將朋友當成是小輩。

這個圈子真的很現實，香港人已很沒有人情味，中環人更是當中的表表者。今日與你要好是因為大家遭遇一致，或是你有可被利用的地方，如果但當人家他朝一天龍穿鳳、飛黃騰達時，還能在眾人前主動跟你打招呼、細訴當年情時，那時才確定大家的友誼還不遲。

我嘛，可能是太天真了。

怒意

即使工作了一整天，即使回家後還要忙著預備晚飯或洗碗，但我仍堅持睡前往健身房裡鑽，目的真是只有鍛鍊身體嗎？還有其他原因令我每週總有幾晚會跑去會所。

我個性較剛烈，年少時行事更是魯莽，到投身社會後，明白做任何事也要冷靜面對，特別是在工作場合中人人爾虞我詐，衝動行事只會落入人家的陷阱中。看過雍正皇帝的故事後，更知道做大事要戒急用忍，事無大小也要沉著應對。可惜有很多事也是知易行難，如果我有雍正皇帝的修養，今天也不會仍是企業中的小員工，也不會有幻想曲讓我每晚真情流露，更不會有今夜這一篇。

上司於下午時召集了我和另外兩位同事進房開會，由於敝公司快要為員工進行評核，所以上司分吩咐我們各人要為來年作好準備，要為公司帶來多點投資建議云云等，不要每天回來乾坐著。上司說話時非常客氣，但是有那麼容易嗎？

投資建議是什麼樣的建議？當然是會賺錢的建議無疑﹗虧錢的建議誰不會？能每每提供必定賺錢的建議我還用上班嗎？

聽到這裡我頓時火起萬丈，臉上雖然仍是不動聲色，但嘴角已不自覺微微彎起冷笑。

上司太主觀了。當然做人要有主見，這是不爭的事實，但我當時想起一些不快事，諸如與上司開會的爭論等等，我便按捺不下就要反唇相譏。當然這個念頭是非理性的，現實中我的表情是不置可否，起碼沒有表示不滿。

我這家公司對員工很好，上司為人也是非常的捧，加上公司坐擁龐大資金作投資，所以基本上沒啥好投訴的。可是部門裡連丁點兒團隊精神也沒有，即使我與另兩位同事為同一位上司工作，但也都是各自各忙的，絕對不含任何分工合作的成份。大家雖共侍同一主子，所為之事同為部門及公司在股市中賺錢，但大家之間絕無溝通，各自找尋投資建議，不會與人分享自己正在研究的項目。這種風氣是營造出來的，工作時不會有太多與工作有關的溝通，奇怪吧﹗即使談話也只圍繞生活上有一句沒一句的，同事們相處融洽是相當表面的假象。

而上司至老闆所作的投資決定也是非常個人化的，他們有自己的主張，動用的資金是屬於老闆的，他們要怎樣做，旁人也不可插手。員工也是來工作的，坦白一點，領薪水的人不要有太多說話，乖乖的盡自己本份，做好日常工作便足夠。

有人要供養父母、子女；有人要還房貸；有人想在公司裡平步青雲，那麼便只好妥協，不要做出一些損人不利己的行為，如跟上司據理力爭、或妄想為公司帶來轉變等會威脅工作崗位的蠢事。

上司好人，同事也很有禮，在我眼中只是因工作需要、是公司文化。我現在也不是光棍一條，在公而言，以我的職級及經驗與上司挑起爭論等同事業自殺；在私而言，也工作了數年，行事不能再像莽漢般衝動，不想連做人也沒長進。

經濟不景氣，連帶我也被投閒置散了多月，加上每天在冰冷的地方工作，熱誠也早被磨去了，可是性子烈，菱角還沒被磨去。其實錯不在公司，公司愛投資什麼、企業文化、攪小圈子活動也不是普通職員能左右的，錯在於我只懂埋怨。每天我都在奮力壓抑那股怒氣，心裡無時無刻都像有一頭兇獸亂衝。

晚上做激烈的運動，正好為怒火洩點氣，也讓那頭野獸出去奔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