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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月9日星期一

我的2011年


  • 遺失只用了一個月的iPhone 4

  • 考獲WSET二級資格

  • 在香港買了Chateau Haut Brion 02、Chateau Mouton Rothschild 02及Chateau Margaux 89

  • 完成了人生首個10公里長跑公開賽,成績59分

  • 於四月時去了蘇州過了一個非常舒服的假期

  • 人生第一次駕駛Maserati跑車。駕車地點:從中環至數碼港;駕車時間:上班日子的午飯時間

  • 於六月時去了倫敦、劍橋及住進過蘇格蘭的古堡

  • 歐遊時去了波爾多參觀多間知名酒莊,並於當地品嚐了多瓶價值不菲的美酒

  • 人生第三次戒煙成功

  • 在香港也品嚐個多瓶罕有葡萄酒及香檳

  • 於十一月時去了陝西並近距離欣賞了壺口瀑布

  • 去了人生首個慈善晚會,並與郭炳湘同場晚宴,彼此有點頭微笑打招呼

  • 完成了人生首個半馬拉松長跑公開賽,成績:2小時08分

  • 於十二月底去了上海並在朋友家進行除夕倒數

2009年9月10日星期四

名牌、奢侈品

自中學以來,便懂得名牌,小時候所謂的名牌只是Levi's、Dr. Martens、Timberland、Mandarina Duck、Nike等休閒服裝,價格由幾百至一千港元左右,其實也算不上什麼奢侈品,只是中價貨式。

後來到了澳洲,受朋友影響,知道什麼是名牌奢侈品了,開始接觸Gianni Versace、D&G、Jean Paul Gaultier等歐洲名牌時裝。也想藉此樹立自己品味,學著人家用起男士香氛用品。

有幾年追得很瘋狂,特別是D&G,衣物皮帶連西裝,共有十件,花了二萬多元吧﹗

除此以外,那時候又買了一瓶男士香水,和一片D&G的鐳射唱片,徹頭徹尾是一名D&G的盲目追隨者。

Versace的用品比較少,只有幾件。

意大利頂級男士服飾Ermenegildo Zegna我也有兩件衣物,雖則讀書時期根本不用穿得很隆重。

JPG的衣服我也有,最愛的是一件牛仔褸款式的猄皮外套,穿上身很有線條,也很前衛,差不多是我的最愛。可惜這件寶貝竟在多次搬家中遺失了。

如若給我看見,我一定會再次買下來的,雖然年紀已不再少年,外形也不再適合,但我是長情的。

JPG的設計比較邪氣,我有一件長袖see through的黑色緊身衣,中央印著一尊印度教的神像,穿上身除了disco或開演唱會外,別的地方或場合也不會適合。

也有一件緊身短袖的圓領tee-shirt,我也很喜愛,不過有一次發脾氣,給我撕碎了。

那段日子真的很無知,其他非歐洲品牌如DKNY或次一線的Emporio Armani也瞧不上眼。

當時真的很輕狂,是我約17至18歲的歲月。

2009年6月29日星期一

少年不識愁知味

那幾年在澳洲的生活的確很值得懷念,每隔一陣我便拿出來細味一番,懷緬一下放浪形駭的少年。

自己生活的自由度大到不得了,要空間有空間,要時間有時間,即使是錢,只要打個電話寫封家書,便可輕易得到。雖非成長於大富之家,亦不善於理財,但幸好不太熱忱賭博,故金錢都是家人負擔得來的。

最瘋狂的那幾年,不外乎買些名牌衣物、買些汽車用品和要錢去吃喝玩樂。

有一年回港渡假,老父給了我港幣五千元作零用,翌晚我去了太古廣場買了三件上衣一條四褲還有一條皮帶,用光了。

那次氣壞了老人家。他不知道更壞的還在後頭,我在澳洲早已中學輟學了。

最貴的一次要錢,是問家人要了澳幣三萬元買車,那年我與朋友同住,想也不想便買下一輛二手雙門跑車。

沒有家人在側的感覺多自由,沒有財政壓力的生活多寫意。

那時候的心態很糟,基本上自己也不用對自己負責,有沒有明天也不在乎,雖不大喝酒,但日子過得好比醉生夢死般。

後來從良唸回書,心態矯正了許多,錢花得比較有節制,開始建立起規律的生活,是現時family man的雛型。雖然我現在仍多外出喝酒至深夜,但「家庭」的觀念很強,心中那份責任感不是別人能想像得到的。

懷緬過去的日子,多是不滿現狀的衍生思想。其實最愛的,是那時思想上及選擇上的自由。

年輕人選擇錯了,大不了再來過,年紀漸長,重新來過的機會更少,成家立室的人,給你亂來的機會更是少之又少。

成年人的自由是來自經濟能力及法律效力的。

我比少年時有錢,可負擔更多需要費用的玩意及活動,金錢可予我隨時辭職去旅行去行善的選擇。法律予我除了作奸犯科以外,一切言論、行動及政治的自由,不再受監護人、舍監及學校的干預。

另一方面,成人後的自由在某程度上亦會面對某種外來的壓力。

既然已投入社會,那理應要建設社會,即使能力有限、興趣有限,不能直接以GDP per capita去衡量,也不應成為一條寄生蟲。

人長大了便要對自己的一言一行負責,若有家室的更要對妻兒子女負責,沒有家室的也要對朋友負責任。

做人不能再吊兒郎當,做事不能再拖泥帶水了。

恨鐵不成鋼﹗怎麼過了多年,都還未變?到了這個年紀連責任感也沒有,真的可悲。

2009年6月3日星期三

北京與北京話

北京古時也稱幽州、燕京、大都、薊城。

正式以北京為國都的,是金國,當時稱為燕京。

正當遼國與北宋磨拳擦掌之時,金國黃雀在後滅了遼國,設都於遼國的南京道,即現在的北京。

那時燕京位處兩國邊境,遼金置都於此有利政治及軍事部署,利於南侵。

當金國尚未一統大業時,蒙古國滅了金國並順便吞了南宋,檢了個現成便宜,設國都於燕京,後改稱為大都。因為蒙古人為北方民族,而且對南人、漢人多少存有懼意介心,故也選都於北方。

後來朱元璋成功起兵驅逐韃子,根據地由應天府(現南京)遷至開封府,當時的開封府也就成為京師,當時也叫開封府為北京。至永樂年間,因種種原因,再遷都至北平府,亦即元大都、現在的北京。

北京話開始正式成為官話,亦即現在的普通話及台灣國語之雛型。

清兵入關吞滅明朝,也置都於北京。當時北京已作了幾百年京師,算是相當完善的了,滿州人也不在乎再檢多次現成便宜,而且設都於北方,有利抗衡北方外族的侵略。

因為滿州話及蒙古語多嘰哩咕嚕、刺呼拉兒等口音,北京話便摻進了很多這些外來音,就這樣,變化了的捲舌北京話因具有官話的身份,在我國發揚光大起來。

同是北京話,為什麼普通話遠比台灣國語多「兒」作尾音?為什麼講普通話時嘴唇張合幅度不大,聽上去像含了泡水?現在都能解釋得到。

而並未受小數民族影響的明朝北京話,則保留了較純正的血統,在台灣落地生根了。

後來的國民政府在打敗北洋軍伐一統中華後,遷都回南京,北京再改稱為北平。

蔣介石遷都的理由很簡單:
一)當年北京已經歷了多次學運及戰火的蹂躪,頹垣敗瓦處處,加上之前的國民政府經營不善,北京已威信盡失;

二)蔣將軍及其黃埔軍校子弟來自江南,且華南地區革命精神根基扎實,是以退回南京作往後的部署。

也因後來發生的國民黨敗走台灣,將江南口音的北京話帶去福爾摩沙,配合當地原有的明室遺民,携手將純度較高的北京官話傳揚開去。

2009年3月1日星期日

培正同學卡拉OK聚會

有舊同學從紐西蘭回港,另一班多年沒見的中學朋友一起賞面出席週五晚的飯局。

他們也是培正同學,不過跟上星期的不同,是另一伙人。

當天下班後先與朋友在中環酒吧來一個Happy Hour,喝了一個小時才離開,匆匆地趕去尖沙咀吃飯。

在場人數遠較預期多,而且有些已是印象模糊的舊同學,連名字也叫不上。更有幾位女同學,她們樣子反而沒有變過。

大家說著舊事,開著玩笑地吃。可能是多年沒見,不相熟的人擠在一桌,不停重覆問過的問題,有點兒不自在。

十二人叫了個十二人套餐,吃到一半已吃不下了,情況更是僵著。連男同學也說吃飽了,女生會好意思在我們面前夾菜嗎?

看著飯桌上的食物被收掉、倒掉,大家都覺得浪費。

因為有另一批同學會去KTV會和我們,大家在飯店內要再坐多一會,等她們到達。

我和另一個男同學唯有儘量不停地說笑,不致令氣氛太侷促。

*****

去KTV的人不多,只有寥寥幾人,但將另外那些女同學算進去,人數也差不多。

我到了後嚷著要玩骰子,拉著幾位以前頑皮學生要玩。他們現在不太喝啤酒,多喝威士忌混綠茶或梳打水。其實我也沒所謂,不論啤酒、紅酒、威士忌還是白蘭地,都是喝酒玩樂。

而且早前在歡樂時光喝下的兩杯啤酒早已消化了,不怕混酒。

噢﹗

大家玩得很盡情,原來不熟悉的人都已玩得很熟絡,誰輸了就得灌半杯,有些人喝得忘形,有輸沒輸都陪人家喝。

那些頑皮學生,性情沒改變多少,仍很愛玩愛搗鬼,他們難得見我也玩得很熱烈,對我另眼相看吧,常拉著我跟他們玩。

女同學很多都不認得我了,起初她們有點拘謹,後來見我也不是斯文人,便一起玩骰玩枚。

到了凌晨一點多,只剩下7人了,大家都已喝得情緒高漲,不過有幾人已有點反應遲鈍。

我要走了,任他們怎樣留我,我也要走。其實我也不想走,真的,大家多年沒見,很高興能在今天與他們一起嘛。

雖然是晚以紐西蘭同學為主角,但大家出來都是想聚舊。我拿出照相機拍照留念,可惜所託非人,照片拍得很差。

可惜那時只剩下很少,未能逐一合照留念。

2009年2月22日星期日

培正舊生聚會

昨晚出席了培正頤社舊生晚聚,發起人是兩位女同學,經過facebook一輪召集,及她們相關人等在過去一個月的努力,昨日終於順利進行。


我抱著與十多年沒見的舊同學見面的心情去參加,結果當然是很滿意。

頤社我只有兩年光景,不像其他同學從幼稚園唸到高中般,有十多年時間與同學一起並肩作戰。所以我只識得一小部份,並只有幾位是比較相熟。


與花菇施施然的到達母校,有很多人在場,應該近百人吧。大家都是30開外了,出來社會長則十多年,短則也有五、六年,沒有年少時的氣盛,大家很容易便打開話匣子。

認識的,不認識的,也團在一起,有說有笑。難得多年沒見,大家都說著當年的學生往事,再講講近況。


原來有很多同學都已結婚了,也生了小孩。

*****

意猶未盡,10點後我們一行20人去了酒吧喝酒,直至深宵3點。

混得更熟了。

因有facebook的關係,大家都免卻了交換電話號碼、電郵地址這些煩事。回家後各自將舊同學add上friend list。

這一晚,交了很多「新」朋友。

*****


這次gathering對我來說很特別,很有意義。

令我目睹了時間飛逝的事實,也見證了人會改變,無論外表還是性格。

我從前常想自己的根是在澳洲,基本是在彼邦。

昨晚我重新思考這個想法。在去澳洲之前,我在哪兒?在母親的胎中嗎?

在培正就讀,有一班當時很熟悉的同學,有兒時的玩伴,有鄰班的精英同學。經過一晚的聚會,感覺是這麼近,那麼遠。

以前混得熟的,昨晚彷彿有隔膜,要從新warm up;不認識的舊同學,卻比想像中容易「混作一團」。不過後來兩者都玩得很熟絡,很盡興。

酒,沒有喝很多,酒吧可能虧本了,畢竟5個小時卻只做了2200元生意...20人耶﹗

闊別了十多年的「熟悉」感覺襲上心頭,縈繞良久不散,令我重新審視保持了多年的「根本」想法。

這是很有意思的一晚,很有意義的活動。

2009年2月1日星期日

週末隨想雜記

不用上班的日子,很自在,很放鬆,不需要在意任何人,時間全屬於自己,愛做什麼便做什麼。

沒有困擾,也不感到無聊。閒時便閱讀,將沒有看完的書一本本的堆在桌上,慢慢看下去,看得悶了,便出去逛街看電影,又或做點運動健身。

近年看的書已跟本行無關,適逢經濟轉差,人人忙不迭增值、進修、考專業試,我卻反其道而行,感覺很輕鬆自在。

反叛的因子仍在,即使自己不曾很反叛過。

但總不愛隨人群走,不愛跟大家做一些低風險的事。但也不愛標奇立異,我很不喜歡突出自己。

*****

在布市的時候,華人都愛聚居在東南部,我們當時又大多擁有車子,也剛好是上大學,時間比較有彈性,造就一批批的夜貓子。

晚上大家都喜歡聚在一起看錄影帶,有香港劇集,有日劇,也有台灣的綜藝節目,幾個好友躺在沙發上,點起一根根的香煙,整晚與堆積如山的錄影帶為伍。

凌晨時份,看得無聊,也不想睡覺,便會驅車外出,想將悶氣掃走。

沒有特定的目的地,可能是到24小時加油站為車子加點汽油,順便買點軟飲料、零食、香煙等。

又或者是到Springwood的24小時麥當勞買一客炸薯條,然後再開十幾分鐘的車程回家。

有的更會專程花個多小時去黃金海岸打個來回。

少年人的時間總是花不光。

時間,絕對不是奢侈品。

*****

礙於駕駛的原因,那時候我們都不大喝酒,多是咖啡及茶之類。豪飲也許只在一年裡出現幾次,而且主要是自己買回家喝,酒量淺,喝幾口後意識也模糊了。

但在當時,幾乎人人都有吸煙的習慣,分別是吸不同品牌的煙。吸煙去裝帥、吸煙去打發時間、吸煙去打進新的朋友圈子、吸煙去鎮靜神經、吸煙去釋放自己的反叛情緒、吸煙去裝成熟、吸煙去裝兇、吸薄荷煙去治喉嚨痛...等等。

真的,有很多人,包括起初對吸煙抱持敵對態度的人,後來都成了煙民。

*****

有facebook之助,找回了很多失去聯絡的朋友。稱得上失去聯絡,終究不會是親密好友,但在那幾年,大家也曾經混得很熟。

一同去KTV、去賭場、去吃飯、去朋友家看錄影帶、去Milton喝飲料、去打電動,總之是終日無所事事的混日子。

十多年後的今天,大家很多已天各一方,有些遠在北歐工作、有些在韓國生活、有些在澳洲打理自己的生意、有些在台灣生活及工作、有些已回香港但沒有再聯絡。

*****

你若問我去年大部份時間在作啥,我不能很詳細的說出來,只能大概地說在辦公室裡混日子吧。

噢,差點忘了,我是在去年5月結婚及渡蜜月。

把這個忘掉,是死罪。

嗯,那就要政治正確一點:我去年過得很完滿、很充實﹗

但那幾年胡混過活的日子,我到現時也是歷歷在目。

可能是今天過得特別慵懶,竟和當年的心情相近。

2009年1月5日星期一

睹物思人

昨日晚飯後回到自己舊房間找書,想帶幾本有趣的回現居,也順便再檢查抽屜看看有什麼好東西。雖已搬離舊居半年多,但新居地方狹窄,容不下我的雜物,只好像螞蟻般逐少地帶走有用的東西。

無意中發現兩本有十幾年歷史的「酒井法子」寫真集,當時我才剛抵澳洲一年,應該是趁著暑假時回港買的,每本好像大約港幣二百多元。

我不是她的死硬派粉絲,我只喜歡她的清純及可愛,她有著令人想照顧的衝動。那幾年我看了《同一屋簷下》的一、二篇,也看了《白色巨塔》。愛屋及烏,也買了原著小說回去看,亦曾買過她的唱片。

現在對這位過氣日劇偶像已沒有感覺,但看見那兩本已十多年未翻過的影集,心中多少有點感慨。現在雖仍算不上中年,但畢竟也不是少年時代了,那輕狂、無憂無慮的日子已經消逝。

在影集的背後藏了幾封家書,雖只3封,但剛好橫跨94-96年,從我剛到校寄宿至離校自住。那年代我幾乎每星期都寫信回家,幾年下來數量肯定不只這3封。

我有收藏朋友的書信,但自己寫的卻沒有備份,而家人的來信我大多看了便扔,從不珍惜。

我寫信也很厚此薄彼,寫給家人的信中,上款多達幾人,多是我的家庭成員,懶得逐封分開寫,而且文字中很少注入感情,內容離不開自吹自擂、伸手要錢等。

帶回家細味,竟驚訝我當時對求學的熱誠,和自我照顧的成熟。

那時的我,應想不到幾年後會走了岔路,更想不到思想上竟沒長進吧﹗

看到這些信,想回澳。

2008年12月24日星期三

送你一瓣的雪花

這次北京之行,遠較我們預期中好,一連五天,驚喜是從四方八面湧來。以前有紀錄每天行程的習慣,但這次卻不想在此細表,省卻累贅感。

出發前兩星期,我幾乎每天上幾次氣象網,查看會否在訪京途中下雪。

*****

小弟有幸見過幾次雪,二十年前遊京,遇著飄雪,戴著手套接下雪花,觀察那通透呈六角形的天作之合,讚嘆原來那種形狀,是真實的,不是電視台工作人員設計出來騙人的。

深刻的畫面,至今依然歷歷在目。當時那個年紀,已不相信聖誕老人的存在,但仍會被一片雪花震動到。

從此,我三番四次找機會要重臨雪境。

我是那麼迷戀下雪嗎?

不。

*****

妻子自小已移民南半球,在彼邦渡過了十多個年頭。

很多留學生都有穿州過省的經驗,從布里斯班到雪梨、墨爾本,甚至去塔省或紐國,這些行程在學校假期時很常見。

但妻子在那生活的十多年間,竟從未離開過布市,黃金海岸已是極限。

雪梨及墨市,是去年和我同遊澳洲時才首次踏足的。

每次暑假回港,岳母大人便當成是旅遊,說不需要去別國了,香港就是旅遊點了。

所以,妻子除香港及小部份昆省外,相信只去過部份廣東地區旅行。

跟她一起後,我暗下決心要與她環遊世界,帶她離開這片彈丸之地,及看看布市以外的澳洲。

這幾年間,我倆把臂同遊過澳門、埃及、巴林、上海、杭州、日本、雪梨、墨爾本、泰國、法國、意大利、瑞士。而幾年前,她也曾和母親去過韓國旅行。

籠統地歸納,只差北美、南美洲及南極洲未到過。

熱鬧的、浪漫的、古典的、古老的,她都留下過足印。

熱門地區只差雪地。下雪是很浪漫的,我想每個女孩子都想看見雪境。有人陪伴在旁,應會暖在心頭。

去北歐,在聖誕期間無疑是將自己財政推向萬象深淵。北海道也不便宜,而且我們年中才去了一次大旅行。

金融市場不景,就業市場不明朗,妻子原也不想離港去旅行。

好了,那就東北三省好了。不過聽過剛從該地回來的岳母大人說過,去當地是很辛苦的。

妻子連忙說不好不好。

那麼只有京城了。價錢合理之餘,又可能讓我碰上廿年前那難忘的一幕。

*****

真想親手送上雪花給她。

2008年11月21日星期五

故人

10年前在布市唸預備班時,鄰班來了一位台灣男生,他是以海外留學生的身份來澳的,不過卻不是從寶島來,乃從太平洋的另一端飄洋過海抵澳的。

美國加州的洛杉磯。

他在彼邦生活了近十年吧,英文講得很好,但又不是土生土長的假洋人,應是那種小時已下苦功去學的那一類。聽他的同學講,他的英語最厲害的地方是行文方面,我也不感奇怪,因我在Sunny Bank Plaza食店裡碰到幾次他一人邊用膳邊看英文書。

還有一點很厲害的,就是他的中文程度很好,當代中外名著都給他看爛了幾遍吧。

他讀書成績是理所當然的好,常在課堂上提點老師。對,是提點...我親眼目睹過一次。

他的外型挺高大,至少比我高大,待人有禮,對女孩子也有風度,也有一點幽默感,又很外向。最令我佩服不已的,是他很愛打電玩。

像我這樣不愛唸書,整天在家玩電腦的,居然玩的也沒有他厲害...

又愛看課外書、又愛打電玩、經常往外跑,成績還是那麼出眾,是比那些整天躲在家裡,戰戰兢兢溫習的學生好很多唷。

這樣子的一個高質素男孩子,怎會來唸大學預備班呢?而且他是從美國來的,那邊的名校多的是,斷不會寧來昆省這個「鄉村」上大學,也不試那邊的機會。

這個問題真的讓我納悶了好一會。但礙於跟他不熟悉,不好意思問這種私人問題。

後來他去了QUT唸法律,真的使我們嚇一跳。不是自己砸自己的招牌,但唸預備班出來的學生,居然跑去唸法律學位,那證明那人本來是能唸書的,不需要靠預備班的銜接安排,弄自己上大學。

UQ本來是他的首選,可是名校不承認某些預備班的科目,要他重修,所以他唯有擇名氣較次的QUT。可是很多人都寧重修學分也要躋身UQ,到底UQ這塊招牌在澳洲當地的名聲是很響亮的,他是少數人不向名牌屈服的。

聽說他唸完後便負笈英倫,在當地另一名校唸了一個法律碩士LLM。

他,真的可不是來開玩笑的。

2008年8月24日星期日

那時風日好

雖有連續3天假期,但是卻過得很平淡,活動不外乎是到醫院、逛超市、下廚、看奧運、看電影、看書、聽歌、上網、做運動等等,沒有丁點兒新鮮感。年紀漸大,少年時的假日活動已不會再進行了,那年代經常會約三五知己到鬧區閒逛,又或相約同去書展,又或一大群人去海灘燒烤,氣氛總比現在熱鬧。

過了澳洲唸書後,群體活動都是逃學蹺課、去賭場、去KTV、去黃金海岸 (Gold Coast)、去駕車兜風,又或漫無目的地四處蹓躂。人長大了,獨立個性開始顯現,開始對群體活動感動厭倦,由於我本性比較靜態,有時寧願自己一人在家看書渡日,也不願盲目跟隨朋友們上街嘻嘻哈哈,便漸漸與好動好玩的朋友分道揚分鑣。

一人有一人的好處,所有事情只需依自己喜好而行,也不用理會旁人的感受。看什麼電影、幾時吃飯、吃什麼樣的菜、飯後去哪兒...都是自己說了算,這就是自由。那些日子過得很自我,燃起一根香煙,雙腳擱在書桌上,慢慢的翻著書本,看得倦了,便跳上床睡一個無牽無掛的下午覺。醒了,便駕車外出買晚餐,那時候懶得下廚,通常是買 take away,回家可一邊看電視一邊吃;或者隨便在 food court吃了便算,然後買了戲票,再走出露天停車場抽一根煙才進場。

星期五、六晚是找朋友的日子,晚飯後多會去 Sunnybank的伊甸園、Coffee Club等地與好友呷著紅茶閒聊。如果是一大群朋友,那我們大多會選擇到 Milton湊熱鬧,感受一下那兒的意式情懷。當年因每天開車,酒反而喝得很少,通常是在特別日子如朋友生日、去 Gold Coast過夜才大喝一番。由於有車子,所以每次買酒都是一箱箱的買,可惜酒量淺,買回來的酒都是放的多,喝的少。

臨離開布市前往雪梨的一年,我突然愛上釣魚,跟隨幾個朋友週末晚上開近2小時車到 Tweed Heads垂釣。那時興致非常好,晚上約12點從朋友家出發,或兩台或三台車子向著 New South Wales行駛,到達及開始懸絲時已凌晨2點,釣畢回程通常已是清晨5、6點,天色已泛起魚肚白,趕緊回家睡大覺去了。我每次都釣得幾尾魚,小的我們多數會放回河裡,有手掌般大的漁獲才會帶回家。釣得的魚都會先放在朋友家,然後才開車回家洗澡睡覺,待當天晚上再去朋友家中烹魚燒菜做飯。

生活雖簡單沉悶,但日子過得好不愜意。

2008年8月18日星期一

范曉萱

今天在公司上YouTube網站找老歌聽,打進好幾個歌手的名字搜尋,可是沒有一個能提起我的興趣,不是最近常聽,就是沒有什麼心儀的老歌。心血來潮下打了「范曉萱」這三個字,居然出現幾首耳熟能詳的歌名,但抓破腦袋卻又想不起旋律,反正沒有歌可聽,便逐一聽了她以下三首舊歌:

《眼淚》



《你的甜蜜》



《自言自語》



誰知一聽之下可不得了,十多年前剛到布里斯班的回憶一下子都勾起來,那時候經常跟朋友和同學到KTV唱歌,而小魔女也是剛在寶島開始冒起,她憑著清脆的聲線及甜美的臉孔,范曉萱這名字就在華人圈子中迅速走紅。

當時的確有很多台灣或操華語的女留學生,都喜歡在KTV點她的歌來唱,至於香港女生也很愛唱,相信除了節奏輕快容易上手外,與可順便操練國語不無關係。

聽過後才知道有些長遠記憶原來被封存得很好,而那幾首或輕快或深情的歌,正好為我稍微紓解最近不佳的心情。

不知道范曉萱是否仍在唱歌呢?

2008年6月21日星期六

一個幸運的人 - 自白

「我從來沒缺少過運氣,運氣一直都在我身上。」

朋友見我說得如斯坦白,竟然呆了。在香港商業社會裡,尤其是競爭異常激烈的金融圈內,每人都認為自己是較人優勝,至少都希望自己是一位運籌帷幄的人材。像我這種剛開始建立事業的人,大多不肯認命,特別是前幾年出道的,絕大多數會覺得時不與我,沒有遇上好的機遇,是懷才不遇的民間瑰寶。

我當然也會覺得自己是懷材不遇,擅長的領域未被上司發現,工作崗位都好像沒發揮機會,慢慢就會靜極思動。看見身邊的朋友不停換工作,薪酬、名銜、見識都在增長中,我自然也會被影響。但沒被頂級的公司聘用,難道是真的沒運氣嗎?

「不是到了澳洲升學,可能我現在是做勞動工作,也有可能每早起床便要派牛奶、報紙。好運一點,可能有一份文職工作。」

他的表情仍是茫然,不知如何回應。

「有幸家裡有足夠能力送我去澳洲留學,重新開始的機會送到我手上,不是運氣嗎?」

他點點頭回應。

「但自己不懂事,放棄學業、結交不良少年,終日遊手好閒,接受教育重新做人的機會及希望,居然徹底被我粉碎了...但不到兩年,竟有一所教育機構開辦課程,又居然讓我這名教育水平不高的人入學,重新開始的機會第二次降臨。」「是不是好運氣?」

他除了紅著臉點頭外,完全沒有對白。也許,他是想不到我會承認自己是好運的人,沒有埋怨經濟不景拖累了我的事業起步。

「重拾課本後,那個預備班雖然說不上是什麼高深難懂的課程,但我也的確下過苦功惡補,尤其我兩年沒唸書,過程不是享受。」「但能夠重燃成材的希望,也不計較了,始終是自己種下的根,惡果也要承受。對不對?」

我續道:「誰知居然有一單官司,差點再次斷送美好前程。無論再好的學歷,只要有犯案紀錄,有多少公司願意聘用我?後來法官的小懲大戒,讓我還是白紙一張的離開法庭,也是一樁好運。」

「完成本科後,新南威爾斯大學也居然取錄我唸碩士,多少也需運氣吧。」我有點自嘲地道。「回來香港雖碰上疫災,但經人介紹進入投資銀行業,公司雖小,但也比失業或當街頭推銷員強。」

我頓了一頓,「如果在香港讀書,我是鐵定上不了大學的,也不會認識你這位澳洲朋友。」「若沒有以上的好運,我到了澳洲後,可能仍是一條寄生蟲,只會撩事生非,今晚也沒可能會穿上西裝,與你這位衣冠楚楚的人坐在一起吃飯。」

「老天爺從來沒放棄過我。」

一個幸運的人 (下)

(續上回)

無論多不願意,過了近兩年癲沛流離的日子,也終需要來個了結。瞞騙了家人,但也阻不了時間的流逝,中學畢業的日子己到了。

那一個月是我最膽戰心驚的日子,是活在自己建立的地獄裡的日子。「暑假」在港渡過,別人都是在等QTAC的通知,看看自己將會被派去那所大學上課,心情應是既期待又興奮。我的情況也是差不多,分別只在於是我的家人期待而已,我卻是雞吃放光蟲的心情 - 心知肚明,我那兒去找一張QTAC的通知呢?紙是包不了火,沒有讀書上課能騙得了幾年,但卻不能騙上一輩子,而且除了家人外,我還要去騙社會上所有人嗎?未來僱主也成嗎?那麼將來的妻兒也要騙下去麼?

當家人得悉我的遭遇後,立刻安排我重新回澳上課,那管重讀中學也好,也要死命的把我扳回正路。在一次偶然的機遇下,發現布市一所大學正籌辦一個大學預備班的課程,只要完成課程且成績合格,便有機會插進大學二年級。

由於當年這種課程是新嘗試,入學條件相對上比較寬鬆,連我這種中學也未完成的人也能順利登記入學,可能是他們怕收生不足,學費不能抵銷支出吧。

這個課程對我及家人絕對是救命恩人,人家居然不嫌棄我沒學歷,而且還有一套機制讓我升學,在當時來說有如雨後陽光一般﹗

幸運呀,是雙重幸運﹗

回想起來,家人雖被我傷透了心,我的誠信也破了產,但他們仍給予我機會及鞭策我。至於大學預備班的誕生更是難能可貴,像是為我訂做一樣。

重回了校園,人也下了苦功去惡補學業,咬緊牙關唸書做作業,也差不多謝絕了一切「課外活動」,希望可重建與家人被此間的信任。但那時的我還是有一點漠視社會秩序,駕照因數次超速而被扣光了分數,但我仍是如常地開車。

在一次開錯車道被交通警察逮過正著,我那天從容不逼的呈上香港駕照,讓他們記錄在案好了。誰知翌日晚上竟被日前的交警在路上截停,原來他們後來發現我是澳洲駕照持有人,且當地的駕照已被扣光分數,駕車已是大有問題,所以在我「逃脫」後他們不住的「通緝」我,而日前走錯車道那天是屬於第一次Unlicensed Driving,加上當晚被他們截停前也正在駕駛,所以算是觸犯法例了兩次。根據律師的分析,極端情況下,我有機會被送進監獄,因為我是明知故犯,在扣光分數後仍用香港駕照,是不誠實的表現。

幸好有家人的支持,我才能聘請律師去為我這場刑事案中向法官求情,除了要支付律師費及6個月不能駕駛外,也免卻了牢獄之苦。

我知道這樣的制裁是便宜了我,除了承認自己有運氣外,我還可說什麼呢?

2008年6月19日星期四

一個幸運的人 (中)

(續上回)

我毅然放棄學業,輟學去也。如果輟學是因為學費問題,或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那麼也是情有可原。而我只是一心想要自由,輟學就不用上課及考試,幹何事也可隨自己喜歡,整天待在家裡看錄影帶、打電玩,又或跟朋友駕車外出尋樂。

將家人送我到澳洲來上課的原意拋諸腦後,不再唸書了,前途也放棄了。那個決定可影響一生的路怎走,那時的我不會去想,就是很任性地我行我素。

成為澳洲永久居民 (Permanent Resident) 是我輟學的催化劑。海外生如曠課日子太多會被送回原國。

家人遠在海外,一切溝通都靠電話及書信往來,我無時無刻都在騙他們,考試後更會借朋友的成績單加工偽造一張複印本。家人對我深信不疑,以為這孩子終於會用功唸書,當初送我往澳洲留學的決定是對的。

輟學的我終日留連桌球室 (台稱「撞球」)、遊戲機中心 (台稱「電玩」)、KTV、電影院,又愛鑽汽車零件店,也經常在唐人街的餐館與友人聚會,日日如是,生活好不頹廢。看見身邊的朋友很多都是下課後才來我家玩,心裡縱是後悔也不知如何是好。日間沒有朋友便獨個兒去看電影、打球,又或開車到Milton - 意大利咖啡店區喝飲料、抽煙打發時間。也會到唐人街買漫畫及雜誌,當時最愛看的是《古感仔》漫畫。這種日子與退休生活應很像吧,只是當事人只有18歲而已。

那樣子的生活也被我的朋友看不起,那管他們下課後仍是來我家玩、坐我的車子出外,但在他們的心中我是一個沒希望、不學無術的人。

當時也認識了一些品行很差、背景不正當的人,反正我是無事幹,所以有陣子跟他們過往甚密,整天不是在那兒泡,就是人在煙霧裡泡,生活也開始從頹廢變得糜爛。那些人的生活很不檢點,平日愛聯群結黨聚在一起,也喜向一些剛到埗的香港學生下手。

記得有一天,他們一群人在唐人街圍著另外幾位香港留學生,說是要教訓他們。而事實上那幾位學生也很沒禮貌,以為澳洲是一個和平社會,竟然初到貴境便組織小圈子橫行起來。這些行為看在那些「資深」混混眼裡,當然不是味兒,所以當日便借機教訓了他們一頓,在唐人街僻靜處毒打一頓。雖然打人是犯法,但那幾位香港學生的態度也很差,惡人自有惡人磨。

我當天也在場,不過卻沒有動手,因我是「上賓」,只需觀戰,動手的留給那些好戰分子好了。

也記得有一晚幾名台灣、上海及香港的朋友到我家來,說要準備去襲擊幾個不知是什麼來頭的人,嚷著要我開車載他們去犯案。他們當晚來勢洶洶的好像要殺人似的,誰知當時我有一名從雪梨到訪的不干事朋友在場,竟然被那情景刺激到神經,不知從哪裡 (他的行李中?) 取出兩把各長1-1.5英呎的牛肉刀出來,嚷著要隨他們一起去助戰,而那幾名原本想生事的中、港、台朋友反被這情景嚇呆了。

我雖然沒有上學,但不是腦筋有問題,要我開車載他們去犯罪,我豈不是共犯之一?我一口拒絕他們,而他們也被我那名瘋朋友嚇倒,悻悻然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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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年我曾陪朋友穿梭各家賭場,更曾到過賭場的貴賓廳好幾次;又曾受人引誘,吸食過大麻,可幸我沒染上賭癮,也沒有繼續吸食大麻下去。這是我的幸運。

沒有與那伙邊緣青年繼續交往下去,為我後來重回正軌起了一定的作用,也是我的幸運。

(待續)

2008年6月18日星期三

一個幸運的人 (上)

2002年,我特意從布理斯班遷往雪梨,為的就是要去唸碩士,但不是布市沒有好學校,只是貪雪梨那所大學在華人社會中的名氣比較響亮,學校的國際觀也較強。當時的想法是,未來若要往外國升學又或回港就業,拿一個名氣比較大的學歷,可能會方便一點。

2003年拿了碩士學位從澳洲回港,想要在這塊土地上一展所長,誰知當年不景的經濟遇上非典型肺炎,這百年難得一遇的情況剛好給我碰上。

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家香港的投資銀行工作,以見習生的身份參與股票上市安排,由於經濟環境不理想,很多客戶都是小型企業,集資金額只是以數千萬港元,而上市的板塊也不是主板,所處理的都是小型且成功率低的項目。

有一次,一位曾在國際投資銀行摩根士丹利工作過的傢伙不懷好意的問我:「你們的客戶上市通常需要集資多少?」
「4、5千萬元。」
「什麼?那麼小的項目也會做?」「你工作的那家真的是小公司﹗」然後是一陣冷笑,再搖搖頭。

我跟他是在一個偶然的場合遇到的,不是朋友,之前也不是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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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間,我在金融業裡換過幾份工作,大部份也是跟投行業務有關的,但全都是香港證券公司,沒一家是國際性投資銀行。參與過的項目有很多家,但只有一半是上市成功的,而當中只有一半是現在仍是上市公司,沒有賣盤或清盤。

在港資證券公司工作是一樁很矛盾的事,好的方面是終可從事與金融有關的工作,而投資銀行更是業界中的專業範疇,無論接觸的人和事都比較廣泛,年終花紅及薪水也較高。但與國際性公司比較卻是差天共地,人家的企業客戶集資額是上百億元,所收取的顧問費用沒有數億元也有數千萬元,花紅獎金是以年計,到外國開會是乘搭商務艙甚至私人客機。

除卻薪酬福利好外,能進入國際性投行的人也是菁英。可能是名校畢業生、可能是挾著優異成績畢業、也可能是仗著家庭背景、也可能是聰明、表現大方的人。在他們眼中,我們不算是同行,因為接觸的人和事有很大的距離。

兜兜轉轉換了好幾份工作,不計CFA,金融學位也取下了兩個,但也是不得其門而入,好像只能在港資企業裡工作。國際性投行見你都是在小公司裡工作,更不會考慮聘請,這不是資歷長便能進大公司的行業。

回港又碰上經濟不景氣,正值大型投資銀行也要裁員的時期,想要進入更是難上加難。

有在大型投資銀行工作的朋友早前曾跟我說:「你是欠了點運氣而已。」
心頭一澟...
「我欠運氣嗎?我是走運才對﹗(講了一句廣東話:行運行到落腳趾尾) 我從小到大都是非常幸運。」這就是我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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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父親決定將讀書成績差勁的我送去澳洲留學,希望我在當地的教育制度下有機會上大學。在香港,我如能完成會考已是奇蹟。各人,包括我的祖母及姑姑,都標籤了我不是讀書的材料。那一年,在上飛機前的幾日,我已將一共14套的金庸武俠小說看完了;《三國演義》、《西遊記》、《水滸傳》、《聊齋誌異》也是一早看過了;衛斯理及赤川次郎的小說也看了大半...這些事他們至今也不知,只是認定我沒出息。

抵澳後我也沒下苦功唸書,終日想著要出去跟朋友玩樂,就是不要上課、穿校服、守規矩,想往外闖,不要被人綑著。胡里胡塗的過了兩年,在神推鬼擁下,我終於下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

(待續)

2008年5月17日星期六

9‧21

8年多前台灣南投縣發生大地震,在災後幾天看到一本香港雜誌的特派記者的報導,講述香港記者以第一身經驗視察災場情況。剛好途中記者碰上一對父子在路間流浪露宿,父親年紀老邁,兒子卻是小伙子一名。

清晨時分記者看見老父弄醒小伙子趕路,記者好意提議讓少年多睡一會,反正餘震已大有減弱,對人類已難以構成危險,所以他們也不急於在一時三刻內離開災場。那老頭搖搖腦袋,其實他也聽不出記者的好意,還是逕自將少年叫醒。

「還有很多人被壓在瓦礫下,我們的力量雖然有限,但能救得多少算多少。」「救人總比躲在家中有意義多了。」

聽罷,記者才驚覺老頭手上不是一根單純的拐杖,那根木條原來是用作推開石塊、又或用作探路之用,而且那對父子是向著災場方向出發。

很快,兩位「義工」的身影已漸漸消失在晨霧之中...

2008年3月18日星期二

半段情

在下雖沒有多少段情史,但每次都是很深刻的,我對選擇女朋友看得很執著,每位對象我都是打算會結婚的,是一位長線投資者,經常換女朋友絕不是我的作風,更非我能力範圍以內。由於自己對愛情的執著,所以只會對該位女生有好感,不會無緣無故的對其他女生突生好感,而那份好感就像名酒般,只會隨著歲月由熾烈變得陳醇,但不會突然無聲的消失,無論我將會發生任何事。

1997年,我隨一位朋友報讀了TAFE的課程,在課堂上認識了好幾位女同學,年紀較我當時大上少許,有自香港的、台灣的、日本及韓國的都有,由於那時人少,我們一行7人就經常走在一起,主要是吃飯、看戲等正常社交生活。那位從台灣來的女生個性很活躍,得知我沒女友,吵著要介紹一位台灣女孩子給我認識,當時我也搞不懂,為什麼天下就好像只有台灣女生般,難道沒有台灣人我就沒有對象嗎?香港的我不感興趣,日本的對我沒興趣,韓國的想都沒有想過…既然人家大力推薦,我都想會一會她的同鄉,所以著她安排見面,交往不行也可當個朋友。

原本也沒抱多大期望,想不到一見面我就有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她長得挺標緻一雙眼又大又明亮,打扮也入時,舉止談吐也很斯文。剛好她對我印象也不錯,有意繼續交往下去,就是這樣,大家在首次見面都留下了不錯的經驗。
後來我跟她交往漸多,但每次都是夾雜著一大群人的,健康、衛生得很,沒半點越線的舉動。有一晚我們去了看電影,我倆特意選了遠離人群的位子坐下,就在電影尾段我大著膽子去牽她的手,我緊張得手掌冒汗,她不但沒有抗拒,還將頭靠在我的肩上…

看完電影後,朋友們都很識趣的提議到這位台灣女生(她的名字我早已忘了)的家去聊天。就這樣,我們就深夜「到訪」女生的家去,那時我的朋友跟同學們都在客廳裡玩得很吵,台灣女生建議到她房間去好好的聊天,我也沒有反對,但當時心中好像感到將會有事發生。一進房屋她就二話不說和衣半躺在床上,我起初就只敢端正的坐在床上(房間沒椅子),到後來談得興起我就慢慢的跟她一起半躺在床上,當然都是穿著衣服的了。

未幾朋友們相繼借故離去,連她的室友也離開了房子。我當時也未深究,只知道繼續跟她傾談。夜闌人靜,屋子裡只剩下我跟她,大家談得也很投契,雙方也慢慢開始隨意了,那時已差不多到了無所不談的地埗,而她也開始顯出一點挑逗之意,外衣、毛衣已逐件的脫下,我當時的意識是有點開始模糊了…

卻過不了一會,我衣冠整齊的離開她房間。

就是大家無所不談,我的心中仍是放不下那件事,所以就將暗戀台灣女孩子的事向她和盤托出,盡訴自己如何追求人家,如何為對方付出,如何一門心思去想如何對她好等等。我說的時候應該是很感情豐富吧!那時候我已坐直身子,一邊講一邊苦笑,講的時候一臉無奈,甜的酸的苦的百感交雜,就這樣讓我講上十幾分鐘…

我看見那位台灣女生聽得呆了,眼眶都濕了,我也不懂她是欣賞我的所作所為,還是生氣我把她當成是代替品了。不過我能夠跟她說出那件事,就是要她知道我的意思,她是代替品。我應該要向她道歉,雖大家只做了1個多小時的情人。

2008年3月12日星期三

好像花兒開在春風裡

思潮翻騰,今天原本有話題,但也不想寫了。
從沒發生的事,卻是最深刻的。怎樣深刻?是刻到骨子、心坎裡面,至今仍難釋懷。
是的。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是率性、任意妄為、不理後果、敢愛敢恨的一個人。這也許是我人生中最大的一個羈絆,彷彿就是命中註定。
那首詞,是我生平最喜愛的。
世上沒幾人知道我對這首詞有一份難以言喻的情意結。
我呆在當場。言者無心,聽者有意。
幾百年前的詞,後世分別有鄧麗君小姐及王菲小姐演唱。
我當然較喜愛鄧小姐的版本,但不代表我認為王小姐的唱腔不好。
一切都是情意結使然。愛屋及烏。
一切都是性格惹的禍。

2008年1月31日星期四

抽煙

看報驚見現在平均一包香煙居然索價港幣三十多元,而且政府正準備再次提高煙稅,相信屆時香煙價會較一頓午飯還要貴,對一眾煙民的打擊絕對較豬肉、雞蛋及蔬菜加價震撼。
我已預見在不久的將來,煙民中的「伸手黨」(指問人討煙的人士)只會有增無減。

我14歲時抽第一口煙,但那時只是玩票性質,放學後跟同學去附近的電玩店及桌球(撞球)室留連,學人家吞雲吐霧裝酷。當時我說不上是名煙民,煙不是經常抽,抽的也是很淡的薄荷煙,那口煙多數也不吸進肺去,只是裝模作樣為主。套用成人社會裡的一個term,那時抽的是「社交煙」(Social smoke),我並不認為那時是真的抽煙。

後來去到澳洲,就將抽煙徹底地融入生活,真正成為了一名煙民。晚上在宿舍裡偷偷的抽,去到外面就光正大的抽,總之就是每天抽,煙也抽進肺裡去,慢慢由抽淡煙轉成抽濃煙。在澳洲剛開始抽時,因要顧及零用錢預算,我們儘是買一些澳洲當地煙(Peter Jackson, Alpine, Longbeach, Winfield)來抽,那些煙的數量較進口煙每包多5-10根,但價錢卻相差無幾,不過質素真的有明顯區別。進口煙如日本、美國及韓國的,它們的濾咀造得很好,吸時不會嗆喉,煙絲也較純淨,讓人真的聞得到燒煙草的氣味,所以進口煙是高檔次很多的。我也試過學洋人買煙絲回來自己捲煙,這種DIY的煙是不附濾咀的,尼古丁及焦油全數吸進肺,會感到一陣陣刺痛。不過抽澳洲煙也有好處,就是我們在學校廁所偷抽時,會較容易打進洋學生的圈子。
到了自己搬出去獨住時,煙也開始抽得凶,差不多兩天已可抽掉一整包,如有朋友是伸手黨的,則可能一天一包也不夠。我在朋友當中也不是抽得最凶的人,若晚上去打桌球、賭場、喝酒或其他娛樂場所,那會抽得較平常多,一縷縷輕煙徐徐地從口及鼻孔噴出,煞是好看、寫意。依稀記得有一晚好像在布市唐人街的KTV裡(還是南區的錢櫃?),我喝得多了,又剛好碰上遇著感情煩惱,香煙是一根接一根的抽,是真的抽好最後一口便立刻燃一根新的,像要利用香煙將心中的烏氣吐出。

除了香煙外,我也從朋友及父親身上學過抽雪茄,那時經常有免費雪茄抽,不過因為覺得抽雪茄太費時、麻煩及老成而沒有再繼續下去,還是抽煙比較不羈、瀟灑。父親後來長居澳洲,之後很多香煙都是由父子倆在機場免稅店買的,再加上親友幫我們帶過去的,年內接近有七成以上的香煙都是免稅,間接鼓勵了我去抽,反正來貨價便宜得很。

到後來有幾年不知是否煙多運動少,身體開始多小毛病,常常覺得疲倦沒胃口,心中又經常有郁悶的感覺,加上手指、衣物、頭髮及口中常帶有煙味,社交興致頓時大減,尤其是接觸新認識的朋友的時候,很多時都不自禁地保持距離,生怕被人家嗅到煙味。
後來因感到體質明顯變差和因抽煙而開始有點自慚形穢,就慢慢形成了戒煙這個念頭。2002年9月,那時感情上遭到很大的挫折,痛定思痛後狠下心腸,在家裡抽完最後一根煙後,便結束長達8年的煙民生涯。真的想不到戒煙對我居然如斯容易,可能是與當時情緒受到很大的打擊有關吧! 到現在仍為我的戒煙成功感到驕傲,想不到原來自己有那麼強的決心及規律性。

我還記得當時向父親宣佈戒煙的一刻,他表現得非常愕然,劈頭第一句便問:「可不可以暫時不要戒?」
「為什麼?」
「我一個人抽不完家裡的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