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6月29日星期一

少年不識愁知味

那幾年在澳洲的生活的確很值得懷念,每隔一陣我便拿出來細味一番,懷緬一下放浪形駭的少年。

自己生活的自由度大到不得了,要空間有空間,要時間有時間,即使是錢,只要打個電話寫封家書,便可輕易得到。雖非成長於大富之家,亦不善於理財,但幸好不太熱忱賭博,故金錢都是家人負擔得來的。

最瘋狂的那幾年,不外乎買些名牌衣物、買些汽車用品和要錢去吃喝玩樂。

有一年回港渡假,老父給了我港幣五千元作零用,翌晚我去了太古廣場買了三件上衣一條四褲還有一條皮帶,用光了。

那次氣壞了老人家。他不知道更壞的還在後頭,我在澳洲早已中學輟學了。

最貴的一次要錢,是問家人要了澳幣三萬元買車,那年我與朋友同住,想也不想便買下一輛二手雙門跑車。

沒有家人在側的感覺多自由,沒有財政壓力的生活多寫意。

那時候的心態很糟,基本上自己也不用對自己負責,有沒有明天也不在乎,雖不大喝酒,但日子過得好比醉生夢死般。

後來從良唸回書,心態矯正了許多,錢花得比較有節制,開始建立起規律的生活,是現時family man的雛型。雖然我現在仍多外出喝酒至深夜,但「家庭」的觀念很強,心中那份責任感不是別人能想像得到的。

懷緬過去的日子,多是不滿現狀的衍生思想。其實最愛的,是那時思想上及選擇上的自由。

年輕人選擇錯了,大不了再來過,年紀漸長,重新來過的機會更少,成家立室的人,給你亂來的機會更是少之又少。

成年人的自由是來自經濟能力及法律效力的。

我比少年時有錢,可負擔更多需要費用的玩意及活動,金錢可予我隨時辭職去旅行去行善的選擇。法律予我除了作奸犯科以外,一切言論、行動及政治的自由,不再受監護人、舍監及學校的干預。

另一方面,成人後的自由在某程度上亦會面對某種外來的壓力。

既然已投入社會,那理應要建設社會,即使能力有限、興趣有限,不能直接以GDP per capita去衡量,也不應成為一條寄生蟲。

人長大了便要對自己的一言一行負責,若有家室的更要對妻兒子女負責,沒有家室的也要對朋友負責任。

做人不能再吊兒郎當,做事不能再拖泥帶水了。

恨鐵不成鋼﹗怎麼過了多年,都還未變?到了這個年紀連責任感也沒有,真的可悲。

2009年6月26日星期五

學習進展及生活平衡

這幾天下班後不是與舊同學及朋友喝酒,就是趕回家鍛鍊。

我最近是有點疏於練習鋼琴,既然明白鋼琴技巧需日積月累,不能求一朝一夕,便沒有之前那麼性急,幻想隔天醒來便彈得一手好琴。

這種興趣是需時間浸淫的,不像游泳一教就曉,除非你視奧運金牌為目標。

兩種都是興趣或消遣,但游泳我只要求基本便可,鋼琴可不一樣,我想彈到我愛聽的古典樂,得非下多點苦功不可。

拳擊雖上了兩堂,但步法仍不標準,揮拳總忘記用肩臂力量,扭腰幅度又不廣。沒關係,我慢慢來,寧取持續性也不要三分鐘熱度。

跳繩的成功感就大得多了,幾乎每晚都在家中練習,不過要小心會摔破東西。

從兩星期前跳得笨手笨腳,繩子不是掛在後頸,就是繞在前腳,至現在已輕鬆自如地跳數十下而不中斷。手腳協調有進步不在話下,信心也回來了,起碼不輸小學生太多。


原來跳繩是一項絕好的運動。

興趣、運動、與友歡聚,在我生活中已找到平衡。

2009年6月19日星期五

拳擊班

今晚八時上拳擊課,心情有點緊張。對自己有要求,所以重視準備過程;因是自己的選擇,所以要積極面對艱苦的訓練,也不要逃課。

自己一向有健身,所以經常錯誤地認為自己運動量大。

心肺功能不算特別好,因為帶氧運動做得多;手腳也不夠協調,跳繩跳得難看之餘更是手忙腳亂,像劉翔在跨欄;反應不靈敏,左拳揮出還未收回時,右拳已急不及待打出;身體柔軟度不足,做轉身動作做得像機械人。

上星期五晚上,除了將我的體力消耗得一乾二淨外,還將我原來的自信擊得支離破碎。

去健身室舉重做運動,有如紳士去打高爾夫球般。

痛定思痛,容得下自信心指數下跌,卻容不下自己那付外強中乾的外表,遂每晚練習跳繩、步法及拉筋。

跳繩仍跳得難看,但已沒有之前跳得那麼不自然,連續跳的次數也增加了,信心慢慢建立。

從前雙腳站直彎腰,雙手手指才能碰到地面,那時已沾沾自喜,現在已可柔軟至雙手抱腳,而腳卻站得比之前更挺直。

自己對腹肌的要求也高了,每天早上躺在軟墊上,身體躺直雙腳懸空離地2-3吋,儘量保持姿勢至受不了。與捲腹一起做,日子有功下應會有明顯功效的。

期待今晚會再一次被搾乾精力。

2009年6月18日星期四

少吃肉多吃素

若在家用早點,那麼早餐會是一碗低脂奶燕麥片,幾片麵包,可能會加兩隻蛋白,或一根香蕉。

倘若肚子餓,也會開一罐鹽水吞拿魚或一件烚雞胸,低脂高蛋白。

上班日子的午飯比較複雜,因每天都會與人共餐,選擇需顧及他人。若吃西餐廳,頭盤多會點蔬菜沙拉,主菜多要肉類而棄麵飯,後者雖易飽肚但多油多澱粉質,除非是糙米。

若跟人吃茶餐廳,我會在套餐以外叫多一碟烚菜,讓我一人獨享。不要小看它,碟子需小但已夠一人食用。菜要少油的,也儘量不蘸醬油。

若跟人吃廣式飲茶,那我也會叫上一兩碟蔬菜,然後不停搶來吃,別人通常也不介意,他們多愛吃肉。

若吃西式快餐,情況比較難攪。麥當勞我還可以散叫不要套餐裡的炸薯條,而且更可以叫杯粟米增加纖維。至於別的快餐如熱狗、漢堡飽店大都選擇少,價錢高熱量高的垃圾食物卻很多。

不過偶一為之過過口癮也不足懼。

晚餐若在家吃便好攪得多,清湯、烚菜、加適當份量的瘦肉如魚、去皮雞肉等等,做完運動後再來一至兩份水果。

自己在外吃也容易,最愛吃米線,愛其自由度高,湯也好喝,餸菜也會要點素菜或木耳,葷類也要低脂的,豬肉、腩肉不會考慮。

火煱也是我至愛。即使吃高油高脂的火煱,我也多吃了蔬菜、菇類及木耳,與肉的比例大概為5:5,是在不健康食法中找平衡。

而食量也減少了,除非喜慶日子或吃自助餐及火煱,否則我都儘量遵守適量飲食,攝取不過自己每日所需的卡路里。

屈指一算,雖不至於全素食,但也近半個素食者了。

2009年6月16日星期二

喝酒的教訓

三個已婚男士,加一位未婚女士,總共四人於星期一晚八時玩至深宵十二時半。

晚飯吃韓國燒烤,我帶了一瓶1.8公升的清酒去,酒精濃度約16%,比紅酒略高。

大家吃吃談談,用不了個多小時便喝光。意猶未盡,大家再叫了一瓶330亳升的韓國真露,酒精濃度20%,比剛喝完的清酒更高。

喝得興高彩烈,大家的底線已蕩然無存,管他翌日要上班,管他大家已喝得不少,就是那半醉微醺的狀態將情緒推得比天高。

原想回家的計劃被自己破壞,四人異口同聲,一致贊成去綿登徑的酒吧繼續,充分表現出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神緒。

經過一輪討論,否定了伏特加,叫了一瓶750毫升的黑牌威士忌,酒精濃度40%。

酒吧闊綽,送我們每人一小杯巴加地151,每杯約莫10亳升,但酒精濃度高達75%﹗是易燃液體來的。喝下去就像吞掉一把小刀,由喉嚨直搗胃部。

我們經過擲鏢、行酒令、玩骰子和猜拳後,威士忌也只剩下空瓶。

當中已有人乾脆睡在沙發,女的也已開始胡言亂語。

最後我出盡吃奶的力,又扶又揹的送了其中一人返家。從淘大到泓景臺,真的有點兒遠,回到自己家時已近兩點。

這次連我也覺得自己很「神」,喝下那麼多酒,大家混在一起,而且酒精含量不低,但也沒有大醉得不省人事。

但這次的經驗也不太好,有人醉得今天上不了班,聽說還吐得家中一塌糊塗。我早上起床時也頭痛得厲害,也考慮過向公司請假,不過最終還是萬分不願地上班。

我真的沒胃口,早上只草草地吃了個水果,待會午膳也未必會吃得多。

下次若有聚會,還是不要選擇週一好了。

2009年6月12日星期五

2009年6月9日星期二

聚會規範化

與澳洲朋友時有飯局,但次數不多,以全體出席計,一年大概僅得一、兩次。而我和某一、兩位才會經常不定期聚會,吃飯喝酒談天至深宵才歸家。

我們這數人最近開始有共識,想將聚會次數規範化,平日大家也不算太忙,每月總希望擠出一晚出來見面,去少年時常吃的韓式料理,又或近年常吃的港式火鍋,或就去新店嚐新菜也無不可。

至於其他比較少露面的朋友,如時間許可,隨時便可加入,人數不限。

形式上會將大家見面的次數增加,猶如少年時般,那時候與她們就算一星期見不上一次,每兩星期也至少有兩次。不過當年大家的話題自然是少年人的話題,思想更少有內涵。

十多年過去,難得大家仍有聯絡及來往,雖然當中有幾年大家不聞不問,但至今仍好運地重聚一起,這不是債,更不是撈亂骨頭。

為什麼大家會有終止來往的幾年呢?以我以偏概全的推測是:

一)唸了幾年書後大家分散於布市、悉尼、香港
二)大家各有生活圈子,有新的朋友,更有新的「好友」
三)大家的感情生活開始有著落,忙於陪伴情人,開始重色輕友
四)大家的性格及價值觀本來各異,惟當年身處異地不得組織圈子,當有核心成員離隊時,其他人也一哄而散

那為什麼現在又有意重拾當年情呢?

一)大家現在都身處香港,要見面比從Nudgee乘coach到Surfers Paradise易上百倍
二)經歷過最愛結交新朋友的高峰期,很多稱兄道弟的人業已分道揚鑣
三)對待感情較為成熟,愛情以外友情也很重要,偶爾單獨外出無損伴侶之間的感情
四)對待友情也較成熟,不一定要性格百分百吻合的才有興趣見面,出來也不一定要談心

越早認識,也越少成年人世界裡的利益衝突,除非那人本性壞,否則不會對朋友太勢利。

題外話,由於與其中一員有太多見面,而且每次見面都例必合照,不明人便會心存疑問。經過多次在facebook上載,近日終於在一次中學同學聚會中被問及,我與彼到底是怎樣的關係?在澳求學時有沒有一起過?有沒有開始過?

「沒有,沒有,統通沒有,不過大家曾經共寢過,哈哈」

2009年6月5日星期五

改變

自幾個月前與香港中學同學重新認識後,心態開始出現了一點轉變。

多了及時行樂的想法,做任何事,只要不影響他人,便儘量找出一些地方令自己開心。喝酒的對象也換了,公私事都少談了。

現在多會跟舊中學同學及某幾位澳洲朋友見面,只因兩類人都少問大家的公私兩事。

前者不熟,私事不好問,公事僅多是蜻蜓點水般的交談,談的多是十多年前同學間的軼事,喝喝酒說說笑,大家都是出來尋開心,這樣的酒局比較輕鬆。

那幾位澳洲朋友呢,也是公私兩事都少談,大家已認識多年,不用每每見面問候對方、對方家人、家庭狀況、經濟情況、前途打算等「瑣事」。少來這套﹗問了代表你真的關心對方嗎?不問代表你跟對方不熟嗎?

大家就像遠房親戚一樣,即使多月未見,大家一坐下來便自自然然地吃飯喝酒,雖不停重覆往事,雖不停取笑其中一員,話題總是舊瓶新酒。但這種聚會的氣氛可舒服得多,吃飽喝醉便回家,出來是想見見老朋友。

重覆往事又有問題嗎?大家的友誼是建立在當年,說往事自是理所當然,近年間的生活大家也不清楚,犯不著捅出人家一些私事出來。

若有要事急事找人商量訴苦,他們自當會找人幫忙,找著自己也算人家給面子,不找你也樂得耳不聞為不知。

最怕是與一些認識多年的人見面,而每次均問工作家庭,即使一星期見數次,問的問題都是一樣,表面是關心,實際是假惺惺。

深層的原因,是大家跟本少有共同話題,硬要擠出一些話題,而該些話題也總是有目的地帶出發問人自己的agenda。所以每次見面,開始那幾句對白,已足以反映對方的想法。

大家也認識那麼久了,不要凡事均流於表面,就是一席無話,只要是真心交往,也無問題。Dead air是不會在真正朋友之間出現的,靜默無言也不會令大家尷尬。

只要出來覺得舒服寫意,片刻的寧靜又有何不可?

交朋友,小弟最看重感覺,多於對話內容,多於思想路向。感性為主,理性為輔。如果人家因我的工作單位、社會地位、知識學歷問題而看不起話,那他們錯得很離譜。

他們看事不夠全面。因為我還愛看商業電影,有買《古惑仔》漫畫,也喝便宜的大陸啤酒,愛講低俗用語甚至粗口,愛著眼小事...

及時行樂在字面上隱約含有短視的意味,但人不是先知,自問也不是智慧過人,不要先天下之憂而憂。能令自己高興,在能力範圍內的,都去做。

在工作場所中也少了刻意討好某些人,別人無意自己也不要刻意,弄得個吃力不討好。

最怕是那句「大家能在一起,也代表大家有緣」,可能是緣也可能是債,也有可能是前世撈亂骨頭,致今生仍糾纏不清。

2009年6月3日星期三

北京與北京話

北京古時也稱幽州、燕京、大都、薊城。

正式以北京為國都的,是金國,當時稱為燕京。

正當遼國與北宋磨拳擦掌之時,金國黃雀在後滅了遼國,設都於遼國的南京道,即現在的北京。

那時燕京位處兩國邊境,遼金置都於此有利政治及軍事部署,利於南侵。

當金國尚未一統大業時,蒙古國滅了金國並順便吞了南宋,檢了個現成便宜,設國都於燕京,後改稱為大都。因為蒙古人為北方民族,而且對南人、漢人多少存有懼意介心,故也選都於北方。

後來朱元璋成功起兵驅逐韃子,根據地由應天府(現南京)遷至開封府,當時的開封府也就成為京師,當時也叫開封府為北京。至永樂年間,因種種原因,再遷都至北平府,亦即元大都、現在的北京。

北京話開始正式成為官話,亦即現在的普通話及台灣國語之雛型。

清兵入關吞滅明朝,也置都於北京。當時北京已作了幾百年京師,算是相當完善的了,滿州人也不在乎再檢多次現成便宜,而且設都於北方,有利抗衡北方外族的侵略。

因為滿州話及蒙古語多嘰哩咕嚕、刺呼拉兒等口音,北京話便摻進了很多這些外來音,就這樣,變化了的捲舌北京話因具有官話的身份,在我國發揚光大起來。

同是北京話,為什麼普通話遠比台灣國語多「兒」作尾音?為什麼講普通話時嘴唇張合幅度不大,聽上去像含了泡水?現在都能解釋得到。

而並未受小數民族影響的明朝北京話,則保留了較純正的血統,在台灣落地生根了。

後來的國民政府在打敗北洋軍伐一統中華後,遷都回南京,北京再改稱為北平。

蔣介石遷都的理由很簡單:
一)當年北京已經歷了多次學運及戰火的蹂躪,頹垣敗瓦處處,加上之前的國民政府經營不善,北京已威信盡失;

二)蔣將軍及其黃埔軍校子弟來自江南,且華南地區革命精神根基扎實,是以退回南京作往後的部署。

也因後來發生的國民黨敗走台灣,將江南口音的北京話帶去福爾摩沙,配合當地原有的明室遺民,携手將純度較高的北京官話傳揚開去。

2009年6月1日星期一

國語 vs. 普通話

國語歌在我抵澳唸書後經常聽到,中學時身邊一群台灣同學、朋友,唸大學時也是一群台灣人圍繞在身邊,幾乎部份香港朋友也常聽國語歌。

那時候台灣和香港文化互相入侵各人的生活圈子中,台灣人的家中在看港劇,香港人在看台灣的綜藝節目是家常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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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台灣人說國語,比跟內地人講普通話輕鬆多了,後者多帶有方言口音,前者口音清晰用字比較接近港式,而且生活水平相近,所以在溝通上是與台灣人比較談得來。

就以computer為例,大陸中文譯作「計算機」,便知兩岸三地的文化差異。不過台灣人也愛在國語中摻入閩南語,不管是罵人的還是日常交談的,都有閩南語的蹤影,若聽慣了便會明白。

新加坡人的語言能力較高,除國語是英文外,華語(指所有中文語言)與馬來語一樣都是第二語言,華語中以廣東話、普通話、客家話及閩南語為最常見。

新加坡人的口音非常易辨,不過詞彙及流利程度都較港人優勝。英文好的人就愛講英文,英文在亞洲人心中始終有優越感。

香港始終站在華人世界中的潮流最前線,托娛樂圈的鴻福,將香港的文化特點帶到世界各地的華人圈子中。故當時別的華人都想趕時髦學講幾句廣東話,想要模仿電影裡頭那「酷斃了」的男主角。

相反普通話/國語在香港人來說除了政治意義外,便因為通商關係才令港人一窩蜂湧去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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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普通話跟民族意義並不劃上等號,絕不完全代表漢人這個民族血統。若不是元、明、清、共和國均設國都於北平,該地怎會改稱北京?北京話又怎會成為官方語言,進而叫作普通話?

若像古代一樣設都西安、蘇州、開封等地,那現在的普通話/國語可能就是陝西土話、河南中原方言及蘇州話了。

至於台灣的國語是明朝的沒落皇家帶去的,由於沒有清朝的京話因要與蒙古人及滿州人同化的命運,所以沒有北方人的濃厚捲舌音。也因晚明時清兵入關,明室南移,所以台灣的口音也較近南方人。

不要說太遠,即使是北京人的普通話,跟四川人和上海人的口音已大有不同。

由於中國地大物博、民族眾多,方言摻進普通話裡形成獨特的口音。可是大家的生活用詞相近,如「打的」、「咱們」、「下崗」等,所以大家也聽得出對方乃自家人,與台灣人的國語口音有著明顯的迥異。

情牽女人心演唱會

上周六晚去了欣賞《情牽女人心》演唱會,以曾紅極一時的國語女歌手作招徠,包括陳潔儀、萬芳、林曉培、潘越雲及辛曉琪,是小弟的generation。

由於只舉辦一場,便期待入座率應該不差,畢竟由五位實力派歌手擔大旗,即使國語歌在港已少像以往流行,即使五位已急流勇退,但以各人自己的忠實粉絲,加上如小弟般的游離派份子,爆滿理應不難。

我倆準時在八時十五分到達,當時場館僅有七成左右的入座率,情況有點令人吃驚。不過那有演唱會是準時開場的?當在八時四十分左右時,入座率估計已有九成多,看來主辦單位應不會虧錢。

若售票情況不理想,我會怕歌手們尷尬。

其實五人中我僅識四人,潘越雲的名字我真的沒印象,歹勢歹勢。萬芳我也是因星光大道節目裡,看到蕭楊鬥歌我才得知此人。林曉培我是識得,但不知其歌。辛曉琪我只知《味道》,但也夠了。最熟悉的算是Kit Chan了,但也知《心痛》和幾首《雪‧狼‧湖》中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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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頭陣的是陳潔儀,她聰明地用廣東話跟我們說話,相較其餘四位多了一份親切感(曾幾何時她也演過港劇),再者她近年已淡出娛樂圈,喜愛她的人實難以再追蹤她的消息了。

猶記得當晚她跟我們說過的一席話,大意為:我們來聽演唱會的,大多是緬懷過去的時光,有開心不開心也有傷心的。

聽歌則是多種回憶方法中較為soft focus的。聽到旋律聽到歌詞聽到歌聲,便會憶起當年談戀愛、分手時的心情和情景。不論當時的心情如何,現在一切皆成過去,留下的只是模糊的回憶。

看照片則是hard focus,它們會重現當年的情景,有些與回憶及緬懷無關的也會攝進腦海,包括前衛大膽/過時的衣著/髮型,這些歷歷在目的景象奪去了感性的主角位置,令人失去懷念的焦點。

陳潔儀的《心痛》和《等了又等》掀起序幕的高潮,唱畢四首歌後便輪到萬芳上台獻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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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芳上台時真的好飄逸,淒美得使人動容。長長的淡色連身裙,加上一把飄散的長髮,赤著足在台上邊唱邊走,好看極了。

這身配搭也要看穿在誰人身上,倘欠氣質欠衛生的準像一名流浪漢。

唱完第一首後便跟我們說她患了喉嚨發炎,聲音沙啞了。我聽歌時倒不發覺有異樣,可能是我根本少聽她的歌。但知道後反替她著急,難得來港開演唱會卻遭逢演出失準,實在可惜。

但她說她已豁出去了,接下來的幾首歌都開聲咧唱,亳不吝嗇聲音地以饗歌迷。

她也說了一番說話,謂當年聽她歌的熱戀中人,現在想必已是分手了吧。說完後紅館一陣哄笑,然後再說:「分手後現在應有新的對象吧,開始了新戀情的人現在可能已結婚了,當年已結婚的人現在也應有小孩吧...」

「也有可能是離婚了...」以為她來正經的,怎知最後還是在逗人,惹來一陣狂笑。

想帶出的理由是,不要勉強,傷了自己也傷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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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培予人的印象是跟反叛掛勾的。一身前衛的裝扮,唱著急促拍子的歌出場,看來她也滿受港人歡迎。

她也不違言其形象與另外四位不同,打扮是中性的,情歌也少多愁感的,且節奏較快,故感覺比較獨特。

可能她在香港走紅時我不在,所以難以理解為何她在港人有相當的知名度。可能是她有一首廣東歌《娃娃愛天下》吧。

不過她那跳脫的表現為場館帶來耳目一新的感覺,前面兩位都是唱慢歌的,後面兩位的情歌也離不開慢板,所以林小姐的熱舞勁歌的確像為我們澆來一盆熱水。

Shino的廣東話沒有Kit的流利,但她愛逗我們,常常說笑和裝神弄鬼,也會將柴九的金句搬出,顯示親民的一面之餘,更成功帶起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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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聽潘越雲的名字已猜到是老一代的歌手,只不知她到底有多大能耐。

徐徐地在台上升上來,沉厚的聲線告訴大家她的功力。若不是實力派歌手,怎敢過江獻技?

可能別的港人對潘小姐也不熟悉,所以大家也沒有十分熱烈地歡迎她的出場。不過我們仍是報以掌聲,只是少了剛才出現過的叫聲及呼哨聲。

當潘小姐唱出她的首本名曲,感覺是有點耳熟,甚至是鄺美雲《再坐一會》的國語版本,可見是真正的老歌。可能不熟悉她的人佔大多聲,熱情雖少了,但大家仍是禮貌地鼓掌,心想她的來頭應不小,不然怎會唱那麼舊的歌?

她的話也不多,聽下來是老一輩的歌手跟歌迷寒暄,但她也不像熟悉港人,說著一些什麼幾十年沒來港唱歌的話。原來她出道了三十年,是台灣樂壇的大姐。

我們聞後嘩然,有眼不識泰山。倘梅艷芳仍在生,她也只有近三十年在樂壇打滾的年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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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曉琪的出場算是壓軸,全場報以熱烈的掌聲歡迎她,連一些觀眾也舉起鑲有螢光名字的紙板打氣。

唱了一首歌後便跟我們聊天,劈頭便問「有台灣來的聽眾嗎?有便請拍手。」話畢一大片掌聲回應。「有內地來的朋友嗎?」也是一片掌聲,但較台灣的疏落。香港嗎?當然是掌聲雷動了﹗

「是不是連新加坡的朋友也有?」在座報以更疏落的掌聲。我想即使是新加坡來的,也大多是捧陳潔儀的場。

「哪有沒有人是第一次聽我唱歌的?」現場也是一大片掌聲。想不到竟有如此多人第一次聽她的歌,她有點納悶的說:「也滿多唷。」

我一聽樂了,這也是在攪氣氛嗎?

「不是第一次聽我唱的呢?」我們即報以最熱烈的掌聲,心中或許在鼓勵她吧。

《味道》掀起了全晚的最高潮,由於演唱會主題是女人的情歌,所以除了Shino外,大都是柔情似水、喁喁細語的慢歌。少了快歌、跳舞歌的演唱會很斯文,大家都是靜靜地坐在椅上聽歌。

《味道》辛曉琪唱了一首半,另外半首是我們代勞的。她唱第一次時,我們已有人跟著唱,唱完後乾脆讓我們一起唱,她唱一半,我們唱一半。

意外地我們唱得很整齊,更意外的是我們好像唱得比原唱者好耶。

相信那時候各人都很感動,畢竟這種性質的演唱會不多。

2009年5月21日星期四

看書

近有手執一書去上班的習慣,一天來回兩程港鐵,有充足時間讓小弟看夠幾頁。

這樣看書當然不夠效率,一本好書就像一副好的電腦遊戲或一場緊湊的鵲局般,要讓讀者追讀下去,務求一氣呵成,過足書癮。

歐美書評有云page turning,中文書評則叫作〝手不釋卷〞,兩者皆可表達讀者追讀下去的興致。

帶上班的多是文史哲、遊記或傳記類,睡前閱讀卻多為小說故事類。前者因題材比較實在,資料比較豐富,讀者需要較高集中力,適合上下班時閱讀。

小弟自識字以來,便對閱讀產生濃厚興趣,惜大多為休閒性質的讀物,拜就讀中文中學及當年身邊一些同學所賜,有幸接觸部份稍為嚴肅的書籍,但自此後少看該類書本,多看那些「多看無益」的休閒書,漫畫更是其中的表表者。

在悉尼生活時,因利乘便,不用上課時便走到市中心的書局逛,自此重拾看文字書的習慣。

近日有感生活枯燥,加上心願已久,鼓起勇氣報名學琴去。這個決定就如啟動了內心深處的馬達;既然可花錢及時間在一些沒有實際回報的事情上,也不要吝嗇其他的時間了。

於是不停重看早前買下未看的書,題材盡是本業以外的,看多了對工作也沒什麼幫助的,只是自己渴望追求某些知識而已。

如此這般,才短短兩三個月裡,在上下班途中,或在旅遊期間,的確讓我看完了幾本非消閒性質的書。

2009年5月14日星期四

新課程

最近報了名學拳擊,原本想學打泰拳或自由搏擊,但又恐怕自己浪漫的幻想與現實不同,故遂先學動作變化相對上簡單的西洋拳。

習琴後學始對上課有興趣,看見內子早幾日報了名學紙黏土勞作,她一星期裡有三天學日文、鋼琴及勞作,更令我下決心去學打拳。

分別是她早已取得CPA,我卻棄自己專業不顧。

從前上課堂大多是學術性的,不但只沒興趣,期末更要面對考試,所以少時很討厭上課。只有十多年前學駕車是例外,那時我也挺享受的。

希望學完這個初級課程後,能有信心去學泰拳或更刺激的玩意。我認為男子漢大丈夫,要睇得也要打得,能文能武固然之是最理想。

2009年5月8日星期五

德國印象

上月買了《Downfall》的片子回家看(港譯作《希特拉的最後十二夜》),是一套幾年前由德國及奧地利拍下的電影,講述希特拉在兵敗如山倒的戰況下,如何渡過人生中最後的日子。

當年在歐洲戰線,軸心國只餘下納粹黨統領的德軍作垂死爭扎。1945年,昔日稱霸歐洲的納粹德軍,受到盟軍強烈反撲,繼而被蘇聯紅軍攻佔首都柏林,將希特拉及一眾納粹黨高層重重包圍。

面對兵臨城下的困局,希特拉及一眾人等展露出人性最真的一面。

有固執、冷血、愚忠、善良、怕死等多面,讓後人可一窺一眾縱橫歐非大陸的將士如何在英雄背後展露其真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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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完了季羨林老先生寫的《留德十年》一書,內容講他在年青時留學德國十年(1936-1945?)的點滴。

由於當時交通並不如現在般便利,季老當時與一眾中國學生需乘鐵路由北京前往哈爾濱,再由哈爾濱經西伯利亞平原進入蘇聯境內,再經莫斯科前往波蘭,再轉至柏林。

他當時在彼邦的學生及工作生活,很有共鳴,原來大半個世紀前的留學生生活跟現在差別不大。指的當然不是季老當時的刻苦學習生涯,是他所見到的那些出國渾噩渡日的留學生才對...

由於對當時德國的法西斯政權及二戰有第一手的親身經歷,所以讀起來真的有點大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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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對德國真的沒有好感,雖愛寶馬、平治、保時捷、咸豬手、啤酒及香腸等產品,但對該國及人民卻一點也不感興趣。

不過近日為去年歐遊時沒有順道遊覽感到有點可惜。

2009年5月6日星期三

練琴札記 (二)

又學了兩支新曲,兩支都是從兩首古典音樂中抽取出來的一節,而且是簡化了的鋼琴彈奏版本,所以不算是兩首曲子,是兩節或兩段才是。

科技發達為我習琴帶來不少方便,YouTube上有不計其數的片段供我觀看,上班時戴著耳筒聽著,有助熟習拍子及旋律。

不過上載的都是完整曲子,加上音符及技巧都是相當複雜的,所以暫時仍是欣賞性質為主,絕談不上觀摩。

有時奇怪人的手指竟然可以如跳舞般跳躍、流動。移動這一詞已不能清楚表達意思,不能描述其節奏性、靈活度及優雅感。

每支新曲都是新的挑戰,什麼C major、D major、C cord、F cord等等都是火星詞,雙手才剛熟習C major的調子,下一支便要學什麼E major,有時彈到一半左手更要游至右手的右邊去按鍵...

現在每次回家,在路上不禁開始興奮,巴不得早點跳上琴椅練琴,恨不得長雙翅膀飛回家去。這種久違了的心情,對上一次應在十多年前,那時的我真的很想快點回家打機。

每次學好一支新曲,也想快一點學些更難更長更好聽的,貪得無厭的慾望竟在這項興趣上表現出來。

從小時候就愛聽古典音樂,但都只會叫出幾位作曲家的名稱,及一小部份的名曲,其他很多樂曲卻是知其音不知其名。

但自習琴後便不停上網找曲子和資料,又看書去了解當時的名家名曲及環境。現在對古典樂曲的認識,也因習琴而有系統得多。